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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僧傳 (No. 2059_ 慧皎撰 ) in Vol.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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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會稽嘉祥寺沙門釋慧皎撰
譯經中
鳩摩羅什一弗若多羅二
曇摩流支三卑摩羅叉四
佛陀耶舍五佛馱跋陀羅六
曇無讖七
鳩摩羅什一
鳩摩羅什。此云二童壽一。天竺人也。家世國相。
什祖父達多。倜儻不レ群名重二於國一。父鳩摩
炎。聰明有二懿節一。將レ嗣二相位一。乃辭避出家。東
度二葱嶺一。龜茲王聞二其棄
榮甚敬二慕之一。自出レ郊迎請爲二國師一。王有レ妹年始二十識悟明
敏過レ目必能。一聞則誦。且體有二赤黶一法生二
智子一。諸國娉レ之並不レ肯レ行。及レ見二摩炎一心
欲レ當レ之。乃逼以妻焉。既而懷レ什。什在レ胎時。
其母自覺。神悟超解有レ倍二常日一。聞三雀梨大
寺名徳既多。又有二得道之僧一。即與二王族貴
女徳行諸尼一。彌レ日設レ供請齋聽法。什母忽
自通二天竺語一。難問之辭必窮二淵致一。衆咸歎
レ之。有二羅漢達摩瞿沙一曰。此必懷二智子一。爲
説二舍利弗在レ胎之證一。及二什生之後一還忘二前
言一。頃之什母樂二欲出家一。夫未二之許一。遂更産二
一男一名二弗沙提婆一。後因出レ城遊觀見二塚間
枯骨異處縱横一。於レ是深惟二苦本一定誓二出家一。
若不二落髮一不レ咽二飮食一。至二六日夜一氣力綿乏
疑レ不レ達旦。夫乃懼而許焉。以レ未レ剃レ髮故猶
不二嘗進一。即勅レ人除レ髮。乃下二飮食一。次旦受
レ戒仍樂二禪法一。專レ精匪レ懈學得二初果一。什年
七歳亦倶出家。從レ師受レ經日誦二千偈一。偈有二
三十二字一。凡三萬二千言。誦二毘曇一既過。師
授二其義一。即自通達。無二幽不
暢。時龜茲國人以二其母王妹一利養甚多。乃携レ什避レ之。什年
九歳。隨レ母渡二辛頭河一至二罽賓一。遇二名徳法師
槃頭達多一。即罽賓王之從弟也。淵粹有二大
量一。才明博識獨二歩當時一。三藏九部莫レ不二該
練一。從レ旦至レ中手寫二千偈一。從レ中至レ暮亦誦二
千偈一。名播二諸國一遠近師レ之。什至即崇以二師
禮一。從受二雜藏中長二含凡四百萬言一。達多毎
稱二什神俊一。遂聲徹二於王一。王即請入レ宮。集二外
道論師一共相攻難。言氣始交。外道輕二其年幼一
言頗不遜。什乘レ隙而挫レ之。外道折伏愧惋無
レ言。王益敬異。日給二鵝腊一雙粳米麪各三斗
酥六升一。此外國之上供也。所レ住寺僧乃差二
大僧五人沙彌十人一營視掃灑。有レ若二弟子一。
其見二尊崇一如レ此。至二年十二一。其母携還二龜茲一。
諸國皆聘以二重爵一。什並不レ顧。時什母將レ什
至二月氏北山一。有二一羅漢一見而異レ之。謂二其母一
曰。常當二守護一。此沙彌若至二三十五一不二破戒一
者。當下大興二佛法一度二無數人一。與二優波掘多一
無
異。若戒不レ全無二能爲一也。正可二才明携詣法師一而已。什進到二沙勒國一頂二戴佛鉢一。心
自念言。鉢形甚大何其輕耶。即重不レ可レ勝。
失聲下レ之。母問二其故一。答云。兒心有二分別一故
鉢有二輕重一耳。遂停二妙勒一一年。其冬誦二阿毘
曇一。於二十門修智諸品一無レ所二諮受一。而備達二其
妙一。又於二六足諸問一無レ所二滯礙一。沙勒國有二三
藏沙門一名二喜見一。謂二其王一曰此沙彌不レ可レ輕。
王宜四請令三初開二法門一。凡有二二益一。一國内沙
門恥二其不逮一必見二勉強一。二龜茲王必謂什
出二我國一。而彼尊レ之是尊レ我也。必來交レ好。王
許レ焉。即設二大會一請レ什升レ座説二轉法輪經一。龜
茲王果遣二重使一酬二其親好一。什以二説法之暇一。
乃尋二訪外道經書一。善學二圍陀含多論一。多
明二文辭製作問答等事一。又博覽二四圍陀典及
五明諸論一。陰陽星算莫レ不二必盡一。妙達二吉凶一
言若二符契一。爲レ性率達不レ厲二小檢一。修行者頗
共疑レ之。然什自二得於心一未二嘗介
意。時有二莎車王子參軍王子兄弟二人一。委レ國請二從
而爲二沙門一。兄字須利耶跋陀。弟字須耶利蘇
摩。蘇摩才伎絶レ倫專以二大乘一爲レ化。其兄及
諸學者皆共師レ焉。什亦宗而奉レ之。親好彌至。
蘇摩後爲レ什説二阿耨達經一。什聞二陰界諸入皆
空無相一。怪而問曰。此經更有二何義一而皆破二
壞諸法一。答曰。眼等諸法非二眞實有一。什既執
レ有二眼根一。彼據因成二無實一。於レ是研二覈大小一往
復移レ時。什方知二理有
所レ歸。遂專務二方等一。乃歎曰。吾昔學二小乘一如下人不レ識レ金以二鋀石一
爲
妙。因廣求二義要一受二誦中百二論及十二門等一。頃之隨レ母進到二温宿國一。即龜茲之北
界。時温宿有二一道士一。神辯英秀振二名諸國一。
手撃二王鼓一而自誓言。論勝レ我者斬レ首謝レ之。
什既至以二二義一相檢。即迷悶自失稽首歸依。
於レ是聲滿二葱左一譽宣二河外一。龜茲王躬往二温
宿一。迎レ什還レ國。廣説二諸經一。四遠宗仰莫二之
能抗一。時王子爲レ尼。字阿竭耶末帝。博覽二群
經一特深二禪要一。云三已證二二果一聞法喜踊。迺更
設二大集一請レ開二方等經奧一。什爲推二辯諸法皆
空無我分別陰界假名非實一。時會聽者莫レ不三
悲感追悼恨二悟之晩一矣。至二年二十一受二戒於
王宮一。從二卑摩羅叉一學二十誦律一。有レ頃什母辭
往二天竺一。謂二龜茲王白純一曰。汝國尋衰吾其
去矣。行至二天竺一進登二三果一。什母臨レ去謂レ什
曰。方等深教應三大闡二眞丹一。傳二之東土一唯爾
之力。但於二自身一無レ利。其可二如何一。什曰。大士
之道利レ彼忘レ躯。若必使二大化流傳一。能洗二悟
矇俗一。雖三復身當二爐
住龜茲一止二于新寺一。後於二寺側故宮中一。初得二
放光經一。始就披讀。魔來蔽レ文唯見二空牒一。什
知二魔所爲一。誓心踰固。魔去字顯。仍習誦之。
復聞二空中聲一曰。汝是智人何用レ讀レ此。什
曰。汝是小魔宜二時速去一。我心如レ地不レ可レ轉
也。停住二年。廣誦二大乘經論一洞二其祕奧一。龜
茲王爲造二金師子座一。以二大秦錦褥一鋪レ之。令二
什升而説法一。什曰。家師猶未レ悟二大乘一欲二躬
往仰化一。不レ得レ停レ此。俄而大師盤頭達多不
レ遠而至。王曰。大師何能遠顧。達多曰。一聞二
弟子所悟非
常。二聞三大王弘二賛佛道一。故冒二渉艱危一遠奔二神國一。什得二師至一欣レ遂二本懷一。
爲説二徳女問經一。多明二因縁空假一。昔與レ師
倶所レ不レ信。故先説也。師謂レ什曰。汝於二大乘一
見二何異相一而欲レ尚レ之。什曰。大乘深淨明二有
法皆空一。小乘偏局多二諸漏失一。師曰汝説二一
切皆空一甚可レ畏也。安捨二有法一而愛レ空乎。如二
昔狂人一令二績師績
線極令二細好一。績師加レ意細若二微塵一。狂人猶恨二其麁一。績師大怒乃指
レ空示曰。此是細縷。狂人曰。何以不レ見。師曰。
此縷極細。我工之良匠猶且不レ見。況他人耶。
狂人大喜以付二織師一。師亦効レ焉皆蒙二上賞一
而實無物レ。汝之空法亦由レ此也。什乃連レ類
而陳レ之。往復苦至經二一月餘日一。方乃信服。
師歎曰。師不レ能レ達反啓二其志一。驗二於今一矣。於
レ是禮レ什爲レ師。言和上是我大乘師。我是和
＊上小乘師矣。西域諸國咸伏二什神俊一。毎二年
講説一諸王皆長二跪座側一。令二什踐而登一焉。其
見レ重如レ此。什既道流二西域一名被二東川一。時符
堅僣二號關中一。有二外國前部王及龜茲王弟一。並
來二朝堅一。堅引二見二王一説レ堅云。西域多産二
珍奇一。請レ兵往定以求二内附一。二至符堅建元十
三年歳次丁丑正月一。太史奏云。有レ星見二於
外國分野一。當下有二大徳智人一入輔中中國上。堅曰。
朕聞西域有二鳩摩羅什一。襄陽有二沙門釋道
安一。將非レ此耶。即遣レ使求レ之。至二十七年二月一。
善善王前部王等。又説レ堅請レ兵西伐。十八
年九月堅遣二驍騎將軍呂光陵江將軍姜飛一。
將二前部王及車師王等一。率二兵七萬一。西伐二龜
茲及烏耆諸國一。臨レ發堅餞二光於建章宮一。謂レ光
曰。夫帝王應レ天而治。以レ子二愛蒼生一爲レ本。
豈貪二其地一而伐レ之乎。正以二懷レ道之人一故
也。朕聞西國有二鳩摩羅什一深解二法相一善閑二
陰陽一。爲二後學之宗一。朕甚思レ之。賢哲者國之
大寶。若剋二龜茲即馳一驛送レ什。光軍未レ至。
什謂二龜茲王白純一曰。國運衰矣。當レ有二勍敵一。
日下人從二東方一來。宜二恭承一之勿レ抗二其鋒一。純
不レ從而戰。光遂破二龜茲一殺レ純。立二純弟震一爲
レ主。光既獲レ什未レ測二其智量一。見二年齒尚少一。乃
凡人戲レ之。強妻以二二龜茲王女一。什距而不レ受
辭甚苦到。光曰。道士之操不レ踰二先父一。何可二
固辭一。乃飮以二醇酒一。同閉二密室一。什被レ逼既至
遂
落一。什常懷二忍辱一曾無二異色一。光慚愧而止光
還中路置二軍於山下一。將士已休。什曰。不レ可
レ在レ此。必見二狼狽一。宜レ徒二軍隴上一。光不レ納。至
レ夜果大雨洪潦暴起。水深數丈。死者數千。光
始密而異レ之。什謂レ光曰。此凶亡之地不レ宜二
淹留一。推レ運揆レ數應二速言歸一。中路必有二福地
可
居。光從レ之。至二涼州聞下符堅已爲二姚萇一所害。光三軍縞素大臨二城南一。於レ是竊二號關外一
稱二年太安一。太安元年正月姑臧大風。什曰。
不祥之風當レ有二姦叛一。然不レ勞自定也。俄而梁
謙彭晃相係而叛。尋皆殄滅。至二光龍飛二
年一。張掖臨松盧水胡沮渠男成及從弟蒙遜
反。推二建康太守段業一爲レ主。光遣二庶子秦州
刺史太原公纂一。率二衆五萬一討レ之。時論謂業
等烏合。纂有二威聲一勢必全剋。光以訪レ什。
什曰。觀二察此行一未レ見二其利一。既而纂敗二績於
合梨一。俄又郭馨作レ亂。纂委二大軍一輕還。復爲
レ馨所レ敗僅以レ身免。光中書監張資文翰温
雅。光甚器之。資病。光博營二救療一。有二外國道
人羅叉一。云能差二資疾一。光喜給賜甚重。什知二
叉誑詐一。告レ資曰。叉不レ能レ爲レ益徒煩費耳。
冥運雖レ隱可二以レ事試一也。乃以二五色系一作
レ繩。結レ之燒爲二灰末一投二水中一。灰若出レ水還成
レ繩者。病不レ可レ愈。須臾灰聚浮出復二繩本形一。
既而又治無レ効。少日資亡。頃之光又卒。子紹
襲レ位。數日光庶子纂殺レ紹自立。稱二元咸寧一。
咸寧二年有レ猪生レ子。一身三頭。龍出二東廂
井中一到二殿前一蟠臥。比レ旦失レ之。纂以爲美瑞。
號二大殿一爲二龍翔殿一。俄而有二黒龍一升二於當陽
九宮門一。纂改二九宮門一爲二龍興門一。什奏曰。皆
潜龍出遊豕妖表レ異。龍者陰類出入有レ時。
而今屡見則爲二災眚一。必有二下人謀レ上之變一。
宜二剋レ棊修レ徳以答二天戒一。纂不レ納。與レ什博
戲。殺棊曰。斫二胡奴頭一。什曰。不レ能レ斫二胡奴
頭一。胡奴將レ斫二人頭一。此言有レ旨。而纂終不レ悟。
光弟保有レ子名超。超小字胡奴。後果殺レ纂斬
レ首。立二其兄隆一爲レ主。時人方驗二什之言一也。
什停レ涼積レ年。呂光父子既不レ弘レ道。故蘊二其
深解一無レ所二宣化一。符堅已亡竟不二相見一。及三姚
萇僣二有關中一。亦挹二其高名一虚レ心要請。諸呂
以二什智計多解一。恐二爲レ姚謀一不レ許二東入一。及二
萇卒子興襲
位。復遣二敦請一。興弘始三年三月。有二樹連理一生二于廣庭一。逍遙園葱變爲レ
爲二美瑞一。謂智人應レ入。至二五月一興遣二隴西公
碩徳一西伐二呂隆一。隆軍大破。至二九月一隆上表
歸降。方得二迎レ什入
關。以二其年十二月二十日一至二于長安一。興待以二國師之禮一。甚見二優
寵一。晤言相對則淹留終日。研レ微造レ盡則窮
レ年忘レ勌。自三大法東被始二于漢明一。渉二歴魏
晋一經論漸多。而支竺所レ出多滯レ文格レ義。興
少達崇二三寶一鋭レ志講集。什既至止。仍請入二
西明閣及逍遙園一譯二出衆經一。什既率多諳誦
無レ不二究盡一。轉能二漢言一音譯流便。既覽二舊經一
義多紕僻。皆由二先度失
旨不下與二梵本一相應上。於レ是興使三沙門増䂮僧遷法欽道流道恒
道標僧叡僧肇等八百餘人諮二受什旨一。更令
レ出二大品一。什持二＊梵本一興執二舊經一以相讎校。
其新文異レ舊者義皆圓通。衆心悏伏莫レ不二欣
讃一。興以佛道冲邃其行唯善。信爲二出レ苦之良
津御レ世之洪則一。故託二意九經一遊二心十二一。乃
著二通三世論一以勗二示因果一。王公已下並欽二
賛厥風一。大將軍常山公顯左軍將軍安城矦
嵩並篤信二縁業一。屡請二什於長安大寺一講二説
新經一。續出二小品金剛波若十住法華維摩思
益首楞嚴持世佛藏菩薩藏遺教菩提無行呵
欲自在王因縁觀小無量壽新賢劫禪經禪法
要禪要解彌勒成佛彌勒下生十誦律十誦戒
本菩薩戒本釋論成實十住中百十二門論
凡三百餘卷一。並暢二顯神源一揮二發幽致一。于レ時
四方義士萬里必集。盛業久大于レ今咸仰。
龍光釋道生。慧解入レ微玄搆文レ外。毎恐二言
舛一入レ關請レ決。廬山釋慧。遠學貫二群經一棟二梁
遺化一。而時去レ聖久遠疑義莫レ決。乃封以諮
レ什語見二遠傳一。初沙門僧叡才識高明。常隨
レ什傳寫。什毎爲レ叡論二西方辭體一商二略同異一
云。天竺國俗甚重二文製一。其宮商體韻以レ入レ絃
爲レ善。凡覲二國王一必有二＊賛徳一。見レ佛之儀。以二
歌歎一爲レ貴。經中偈頌皆其式也。但改レ梵爲
レ秦失二其藻蔚一。雖レ得二大意一殊隔二文體一。有レ似二
嚼レ飯與
人。非二徒失味。乃令二嘔噦一也。什嘗作レ頌贈二沙門法一和云。心山二育明徳一。流薫萬
由延。哀鸞孤桐上。清音徹二九天一。凡爲二十偈一
辭喩皆爾。什雅好二大乘一志存二敷廣一。常歎曰。
吾若著レ筆作二大乘阿毘曇一。非二迦旃延子比一
也。今在二秦地一深識者寡。折二翮於此一將何所
レ論。乃悽然而止。唯爲二姚興一著二實相論二卷一。
并注二維摩一。出レ言成レ章無レ所二刪改一。辭喩婉約
莫レ非二玄奧一。什爲レ人神情朗徹傲岸出レ群。應
機領會鮮レ有二倫匹一者篤。性仁厚汎愛爲レ心。
虚レ己善誘終日無レ勌。姚主常謂レ什曰。大師
聰明超悟天下莫レ二。若一旦後世。何可レ使二
法種無
嗣。遂以二妓女十人一逼令レ受レ之。自レ爾以來不レ住二僧坊一。別立二廨舍一供給豐盈。毎
レ至二講説一常先自説。譬喩如三臭泥中生二蓮
花一。但採二蓮花一勿レ取二臭泥一也。初什在二龜茲一
從二卑摩羅叉律師一受レ律。卑摩後入二關中一。什
聞レ至欣然師敬盡レ禮。卑摩未レ知二被レ逼之事一。
因問レ什曰。汝於二漢地一大有二重縁一。受法弟子
可レ有二幾人一。什答云。漢境經律未レ備。新經及
諸論等。多是什所二傳出一。三千徒衆皆從レ什受
レ法。但什累二業障深一。故不レ受二師教一耳。又杯
渡比丘在二彭城一。聞三什在二長安一。乃歎曰。吾
與二此子一戲別三百餘年。杳然未レ期。遲レ有レ遇二
於來生一耳。什未レ終日。少覺二四大不愈一。乃口
出二三番神呪一令二外國弟子誦レ之以自救一。未
レ及レ致レ力轉覺二危殆一。於レ是力レ疾與二衆僧一告
レ別曰。因二法相遇殊一未レ盡二伊心一。方復後世
惻愴何言。自以二闇昧一謬充二傳譯一。凡所レ出經
論三百餘卷。唯十誦一部未レ及二刪煩一。存二其
本旨一必無二差失一。願凡所二宣譯一傳二流後世一咸
共弘通。今於二衆前一發レ誠實誓。若所レ傳無レ謬
者。當レ使三焚レ身之後舌不二燋爛一。以二僞秦弘始
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一。卒二于長安一。是歳晋義熙。
五年也。即於二逍遙園一依二外國法一以レ火焚レ屍。
薪滅形碎唯舌不レ灰。後外國沙門來云。羅什
所レ諳十不レ出レ一。初什一名鳩摩羅耆婆。外
國製レ名多以二父母一爲レ本。什父鳩摩炎。母字
耆婆。故兼取爲レ名。然什死年月諸記不レ同。
或云弘始七年。或云八年。或云十一年。尋
七與二十一一字或訛誤。而譯經録傳中猶有二
一年者一。恐レ雷二同三家一無二以正一焉
弗若多羅二
弗若多羅。此云二功徳華一。罽賓人也。少出家
以二戒節一見レ稱。備通二三藏一而專精二十誦律部一。
爲二外國一師宗。時人咸謂己階二聖果一。以二僞秦
弘始中一振レ錫入レ關。秦上姚興待以二上賓之
禮一。羅什亦挹二其戒範一厚相宗敬。先レ是經
法雖レ傳律藏未レ闡。聞三多羅既善二斯部一。咸共
思慕。以二僞秦弘始六年十月十七日一。集二義學
僧數百餘人一於二長安中寺一。延二請多羅一誦二出
十誦＊梵本一。羅什譯爲二晋文一。三分獲レ二。多羅
搆レ疾菴然棄世。衆以二大業未レ就而匠人
殂往一。悲恨之深有レ踰二常痛一
曇摩流支三
曇摩流支。此云二法樂一。西域人也。棄レ家入道。
偏以二律藏一馳レ名。以二弘始七年秋一達レ自二關
中一。初弗若多羅誦二出十誦一未レ竟而亡。廬山
釋慧遠聞三支既善二毘尼一。希レ得レ究二竟律部一。乃
遣レ書通レ好曰。佛教之興先行二上國一。自二分流一
以來四百餘年。至二於沙門徳式一所レ闕尤
多。頃西域道士弗若多羅。是罽賓人。甚諷二
十誦＊梵本一。有二羅什法師一通才博見爲レ之傳
譯。十誦之中文始過レ半。多羅早喪中途而寢。
不レ得レ究二竟大業一。慨恨良深。傳聞仁者齎二此
經一自隨。甚欣レ所レ遇。冥運之來豈人事而已
耶。想弘レ道爲レ物感レ時而動。叩レ之有レ人。必
情無レ所レ悋。若能爲二律學之徒一。畢二此經本一。
開二示梵行一洗二其耳目一。使下始渉之流不レ失二無
上之津一參二懷勝業一者日月彌朗上。此則慧深
徳厚。人神同感矣。幸願垂レ懷不レ乖二往意一。一
二悉二諸道人所
具。流支既得二遠書及姚興敦請一。乃與レ什共譯二十誦一都畢。研詳考覈條制
審定。而什猶恨二文煩未
善。既而什化不レ獲二刪治一。流支住二長安大寺一。慧觀欲三請下二京師一。
支曰。彼土有レ人有レ法足二以利
世。吾當下更行中無二律教一處上。於レ是遊二化餘方一不レ知レ所レ卒。或
云終二於涼土一未レ詳
卑摩羅叉四
卑摩羅叉。此云二無垢眼一。罽賓人。沈靖有二志
力一。出家履レ道苦節成レ務。先在二龜茲一弘二闡律
藏一。四方學者競往師レ之。鳩摩羅什時亦預焉。
及二龜茲陷沒一乃避レ地焉。頃之聞下什在二長
安一大弘中經藏上。又欲レ使三毘尼勝品復洽二東國一。
於レ是杖二錫流沙一冒レ險東入。以二僞秦弘始八
年一達レ自二關中一。什以二師禮一敬待。叉亦以二遠
遇一欣然。及二羅什棄世一。叉乃出二遊關左一。逗二
於壽春一止二石澗寺一。律衆雲聚盛闡二毘尼一。羅
什所レ譯十誦本五十八卷。最後一誦謂明二受
戒法及諸成レ善法事一。逐二其義要一名爲二善誦一。
叉後齎往二石澗一。開爲二六十一卷一。最後一誦改
爲二毘尼誦一。故猶二名存焉。頃之南適二江陵一
於二辛寺一夏坐開二講十誦一。既通二漢言一善相
領納。無作妙本大闡二當時一。析レ文求レ理者其
聚如レ林。明レ條知レ禁者數亦殷矣。律藏大弘
叉之力也。道場慧觀深括二宗旨一。記二其所レ制
内禁輕重一。撰爲二二卷一。送二還京師一。僧尼披習
競相傳寫。時聞者諺曰。卑羅鄙語。慧觀才録。
都人繕寫紙貴如レ玉。今猶行二於世一爲二後生
法一矣。叉養レ徳好レ閑棄レ諠離レ俗。其年冬復還二
壽春石澗卒一於二寺一焉。春秋七十有七。叉爲
人眼青。時人亦號爲二青眼律師一
佛陀耶舍五
佛陀耶舍。此云二覺明一。罽賓人也。婆羅門
種。世事二外道一。有二一沙門一從二其家一乞。其父
怒使二人打
之。父遂手脚攣癖不レ能二行止一。乃問二於巫師一。對曰。坐レ犯二賢人一鬼神使レ然也。
即請二此沙門一竭レ誠懺悔。數日便瘳。因令二耶
舍出家一爲二其弟子一。時年十三。常隨レ師遠二行
於曠野一逢レ虎。師欲二走避一。耶舍曰。此虎已飽
必不レ侵レ人。俄而虎去。前行果見二餘殘一。師密
異レ之。至二年十五一誦レ經日得二二三萬言一。所住
寺常於レ外分衞廢二於誦習一。有二一羅漢一重二其
聰敏一。恒乞食供レ之。至二年十九一誦二大小乘經
數百萬言一。然性度簡傲頗以二知見一自處。謂三
少堪二己師者一。故不下爲二諸僧一所
重。但美二儀止一善二談笑一。見者忘二其深恨一。年及二進戒一莫レ爲
レ臨レ壇。所以向レ立之歳。猶爲二沙彌一。乃從二其
舅一學二五明諸論一。世間法術多レ所二練習一。年二
十七方受二具戒一。恒以二讀誦一爲レ務手不レ釋レ牒。
毎端坐思レ義。尚云不レ覺虚過二＊於時一。其專
精如レ此。後至二沙勒國一。國王不悆請二三千僧一。
會耶舍預二其一一焉。時太子達摩弗多。此言二
法子一。見二耶舍容服端雅一問レ所二從來一。耶舍詶
對清辯。太子悦之仍請留二宮内一供養。待遇隆
厚。羅什後至。復從レ舍受レ學甚相尊敬。什既
隨レ母還二龜茲一。耶舍留止。頃之王薨。太子即
レ位。時符堅遣二呂光一西伐二龜茲一。龜茲王急
求二救於沙勒一。沙勒王自率レ兵赴レ之。使三耶舍
留輔二太子一委以二後事一。救軍未レ至而龜茲已
敗。王歸具説二羅什爲レ光所
執。舍乃歎曰。我與二羅什一相遇雖レ久未レ盡二懷抱一。其忽羈虜相
見何期。停十餘年。乃東適二龜茲一法化甚盛。
時什在二姑臧一遣レ信要レ之。裹レ糧欲レ去。國人留
レ之。復停歳許。後語二弟子一云。吾欲レ尋二羅什一。
可二密裝夜發一勿レ使二人知一。弟子曰。恐明日追
至不レ免二復還一耳。耶舍乃取二清水一鉢一以レ藥
投レ中。呪數十言。與二弟子一洗レ足。即便夜發。
比レ旦行數百里。問二弟子一曰。何所レ覺耶。答
曰唯聞二疾風之響一。眼中涙出耳。耶舍又與二呪
水一洗レ足住息。明旦國人追レ之。已差數百里
不レ及。行達二姑臧一。而什已入二長安一。聞下姚興逼
以二妾媵一勸爲中非法上。乃歎曰。羅什如二好綿一。何
可レ使レ入二棘林中一。什聞三其至二姑臧一勸二姚興一
迎レ之。興未レ納。頃之興命レ什譯二出經藏一。什
曰。夫弘二宣法教一宜レ令二文義圓通一。貧道雖
レ誦二其文一未レ善二其理一。唯佛陀耶舍深達二幽致一。
今在二姑臧一。願下レ詔徴レ之。一言三詳然後著レ
筆。使三微言不レ墜取二信千載一也。興從レ之。即遣
レ使招迎。厚加二贈遺一。悉不レ受。乃笑曰。明旨既
降便應二載馳一。檀越待士既厚。脱如二羅什一見
レ處則未二敢聞
命。使還具説レ之。興歎二其幾愼一。重信敦喩。方至二長安一。興自出候問。別立二新
省於逍遙園中一。四事供養。並不レ受。時至分
衞一食而已。于レ時羅什出二十住經一。一月餘日
疑難猶豫尚未レ操レ筆。耶舍既至。共相徴決辭
理方定。道俗三千餘人皆歎二其當要一。舍爲
レ人赤髭。善解二毘婆沙一。時人號曰二赤髭毘婆
沙一。既爲二羅什之師一。亦稱二大毘婆沙一。四事供
養衣鉢臥具。滿二三間屋一不二以關
心。姚興爲貨レ之。於二城南一造レ寺。耶舍先誦二曇無徳律一。僞
司隸校尉姚爽請令レ出レ之。興疑二其遺謬一。
乃請二耶舍一令レ誦三羌籍藥方可二五萬言一。經二
二日一乃執レ文覆レ之不レ誤二一字一。衆服二其強
記一。即以二弘始十二年一譯二出四分律凡四十
四卷。并長阿含等一。涼州沙門竺佛念譯爲二
秦言一。道含筆受。至二十五年一解座。興嚫二耶舍
布絹萬匹一。悉不レ受。道含佛念布絹各千匹。名
徳沙門五百人皆重嚫施。耶舍後辭還二外國一。
至二罽賓一得二虚空藏經一卷一。寄二賈客一傳二與涼
州諸僧一。後不レ知レ所レ終
佛馱跋陀羅六
佛馱跋陀羅。此云二覺賢一。本姓釋氏。迦維羅衞
人。甘露飯王之苗裔也。祖父達摩提婆。此云二
法天一。嘗商二旅於北天竺一。因而居レ焉。父達摩
修耶利。此云二法日一。少亡。賢三歳孤與レ母居。
五歳復喪レ母爲二外氏一所レ養。從祖鳩婆利。聞二
其聰敏一。兼悼二其孤露一。乃迎還度爲二沙彌一。至二
年十七一與二同學數人一倶以二習誦一爲レ業。衆皆
一月。賢一日誦畢。其師歎曰。賢一日敵二三十
夫一也。及レ受二具戒一修業精勤。博學二群經一多
レ所二通達一。少以二禪律一馳レ名。常與二同學僧伽達
多一共遊二罽賓一。同處積レ載。達多雖レ伏二其才
明一。而未レ測二其人一也。後於二密室一閉レ戸坐禪忽
見二賢來一驚問何來。答云。暫至二兜率一致二敬彌
勒一。言訖便隱。達多知二是聖人一未レ測二深淺一。後
屡見二賢神變一乃敬心祈問。方知レ得二不還果一。
常欲三遊方弘化備觀二風俗一。會有二秦沙門智
嚴一。西至二罽賓一。覩二法衆清勝一。乃慨然東顧曰。
我諸同輩斯有二道志一。而不レ遇二眞匠一發悟莫
レ由。即諮二訊國衆一。孰能流二化東土一。僉云有二
佛馱跋陀者一。出二生天竺那呵利城一。族姓相
承世遵二道學一。其童齔出家已通二解經論一。少受二
業於大禪師佛大先一。先時亦在二罽賓一。乃謂
レ嚴曰。可下以振二維僧徒一宣中授禪法上者佛馱跋
陀其人也。嚴既要請苦至。賢遂愍而許焉。於
レ是捨レ衆辭レ師裹レ糧東逝。歩驟三載綿二歴寒
暑一。既度二葱嶺一路經二六國一。國主矜二其遠化一。並
傾心資奉。至二交趾一乃附レ舶。循レ海而行經二一
島下一。賢以レ手指レ山曰。可レ止二於此一。舶主曰。客
行惜レ日調風難レ遇。不レ可レ停也。行二百餘里。
忽風轉吹舶還向二島下一。衆人方悟二其神一。咸師
事之。聽二其進止一。後遇二便風一同侶皆發。賢曰。
不レ可レ動。舶主乃止。既而有二先發者一一時覆
敗。後於二闇夜之中一忽令二衆舶倶發一。無二肯從
者一。賢自起收レ纜。一舶獨發。俄爾賊至留者
悉被二抄害一。頃之至二青州東莱郡一。聞三鳩摩羅
什在二長安一。即往從之。什大欣悦。共論二法相一
振二發玄微一多レ所二悟益一。因謂レ什曰。君所レ釋不
レ出二人意一而致二高名一何耶。什曰。吾年老故爾。
何必能稱二美談一。什毎レ有二疑義一必共諮決時
秦太子泓欲レ聞二賢説法一。乃要二命群僧一集二論
東宮一。羅什與レ賢數番往復。什問曰。法云何
空。答曰。衆微成レ色色無二自性一故雖レ色常
空。又問。既以二極微一破二色空一。復云何破レ微。
答曰。群師或破二析一微一。我意謂不レ爾又問。微
是常耶。答曰。以二一微一故衆微空。以二衆微一故
一微空。時寶雲譯二出此語一不レ解二其意一。道俗
咸謂賢之所レ計微塵是常。餘日長安學僧復
請二更釋一。賢曰。夫法不二自生一縁會故生。縁二一
微一故有二衆微一。微無二自性一則爲レ空矣。寧可
レ言下不レ破二一微一常而不
空乎。此是問答之大意也。秦主姚興專二志佛法一。供二養三千餘僧一。
並往二來宮闕一盛修二人事一。唯賢守レ靜不二與レ衆
同一。後語二弟子一云。我昨見三本郷有二五舶倶發一。
既而弟子傳二告外人一。關中舊僧咸以爲顯レ異
惑レ衆。又賢在二長安一大弘二禪業一。四方樂レ靖者
並聞レ風而至。但染レ學有二淺深一。得レ法有二濃
淡一。澆僞之徒因而詭滑。有二一弟子一。因二少觀
行一。自言。得二阿那含果一。賢未二即檢問一。遂致二流
言一大被二謗讀一。將レ有二不測之禍一。於レ是徒衆或
藏レ名潜去。或踰レ牆夜走。半日之中衆散殆
盡。賢乃夷然不二以介
意。時舊僧僧䂮道恒等謂レ賢曰。佛尚不レ聽レ説二己所得法一。先言五
舶將レ至虚而無レ實。又門徒誑惑互起二同異一。
既於レ律有レ違理不二同止一。宜可二時去一勿レ得二
停留一。賢曰。我身若二流萍一。去留甚易。但恨懷
抱未レ申。以爲二慨然一耳。於レ是與二弟子慧觀等
四十餘人一倶發。神志從容初無二異色一。識レ眞之
衆咸共歡惜。白黒送者千有餘人。姚興聞レ去
悵恨。乃謂二道恒一曰。佛賢沙門協レ道來遊欲
レ宣二遺教一。緘言未レ吐良用深慨。豈可下以二一言
之咎一令中萬夫無
導。因勅令レ追レ之。賢報レ使曰。誠知二恩旨一無レ預レ聞レ命。於レ是率レ侶宵征。
南指二廬岳一。沙門釋慧遠久服二風名一。聞レ至欣
喜若レ舊。遠以賢之被レ擯過由二門人一。若レ懸二
記五舶一止説在二同意一。亦於レ律無レ犯。乃遣二弟
子曇邕一致二書姚主及關中衆僧一解二其擯事一。
遠乃請出二禪數諸經一。賢志在二遊化一居無レ求
レ安。停止歳許。復西適二江陵一。遇二外國舶至一。
既而訊訪。果是天竺五舶先所レ見者也。傾レ境
士庶競來禮事。其有二奉遺一悉皆不レ受。持レ鉢
分衞不レ問二豪賤一。時陳郡袁豹爲二宋武帝太尉
長史一。宋武南討二劉毅一隨レ府屆二于江陵一。賢
將二弟子慧觀一詣レ豹乞レ食。豹素不二敬信一。待レ之
甚薄。未レ飽辭退。豹曰。似レ未レ足。且復小留。
賢曰。檀越施心有レ限。故令二所設已罄一。豹即
呼二左右一益レ飯。飯果盡。豹大慚愧。既而問二慧
觀一曰。此沙門何如人。觀曰徳量高邈非二凡
所
測。豹深歎異以啓二太尉一。太尉請與相見甚崇敬之。資供備至。俄而太尉還レ都。便請倶
歸安二止道場寺一。賢儀範率素不レ同二華俗一。而
志韻清遠雅有二淵致一。京師法師僧弼與二沙門
寶林一書曰。鬪場禪師甚有二大心一。便是天竺
王何風流人也。其見レ稱如レ此先レ是沙門支法
領。於二于闐一得二華嚴前分三萬六千偈一。未
レ有二宣譯一。至二義熙十四年一。呉郡内史孟顗右
衞將軍褚叔度即請レ賢爲二譯匠一。乃手執二梵
文一。共二沙門法業。慧嚴等百有餘人一。於二道場一
譯出。詮二定文旨一。會二通華戎一。妙得二經意一。故
道場寺猶有二華嚴堂一焉。又沙門法顯。於二西
域一所レ得僧祇律梵本。復請レ賢譯爲二晋文一。語
在二顯傳一。其先後所レ出觀佛三昧海六卷。泥洹
及修行方便論等。凡一十五部。一百十有七
卷爲究二其幽旨一妙盡二文意一。賢以二元嘉六年一
卒。春秋七十有一矣
曇無讖第七
曇無讖。或云二曇摩懺一。或云二曇無＊懺一。蓋取二
梵音一不レ同也。其本中天竺人。六歳遭二父喪一。
隨レ母傭二織毾
云二法明一。道俗所レ崇豐中於利養上。其母美レ之。
故以レ讖爲二其弟子一。十歳同學數人讀レ呪聰
敏出レ群。誦レ經日得二萬餘言一。初學二小乘一兼覽二
五明諸論一。講説精辯莫二能詶抗一。後遇二白頭
禪師一。共レ讖論議。習業既異。交諍十旬。讖雖二
攻難鋒起一。而禪師終不二肯屈一。讖伏二其精理一。
乃謂二禪師一曰。頗有二經典一可レ得レ見不。禪師即
授以二樹皮涅槃經本一。讖尋讀驚悟方自慚恨。
以爲坎井之識久迷二大方一。於レ是集レ衆悔レ過。
遂專二大乘一。至二年二十一誦二大小乘經二百餘
萬言一。讖從兄善能レ調レ象。騎二殺王所レ乘白耳
大象一。王怒誅レ之。令曰。敢有二視者一夷二三族一。親
屬莫二敢往者一。讖哭而葬レ之。王怒欲レ誅レ讖。讖
曰。王以レ法故殺レ之。我以レ親而葬レ之。並不
レ違二大義一。何爲見レ怒。傍人爲レ之寒レ心。其神色
自若。王奇二其志氣一。遂留供養之。讖明二解呪
術一所レ向皆驗。西域號爲二大呪師一。後隨レ王入
レ山。王渇須レ水不レ能レ得。讖乃密呪レ石出水。
因賛曰。大王惠澤所レ感遂使二枯石生
泉。隣國聞者皆歎二王徳一。于レ時雨澤甚調百姓歌
詠。王悦二其道術一深加二優寵一。頃之王意稍歇
待レ之漸薄。讖以二久處致
厭。乃辭往二罽賓一。齎二大涅槃前分十卷并菩薩戒經菩薩戒本等一。
彼國多學二小乘一不レ信二涅槃一。乃東適二龜茲一。頃
之復進到二姑臧一止二於傳舍一。慮レ失二經本一枕レ之
而寢。有レ人牽レ之在レ地。讖驚覺謂是盜者。如
レ此三夕。聞二空中語一曰。此如來解脱之藏。何
以枕レ之。讖乃慚悟別置二高處一。夜有二盜レ之者一。
數過提擧。竟不レ能レ勝。明且讖將レ經去不二
以爲
重。盜者見レ之。謂是聖人。悉來拜謝。河西王沮渠蒙遜僣二據涼土一。自稱爲レ王。聞二讖
名二呼與相見。接待甚厚。蒙遜素奉二大法一志
在二弘通一。欲三請出二經本一。讖以下未レ參二土言一又
無中傳譯上。恐三言舛二於理一不レ許二即翻一。於レ是學
語三年方譯寫二初分十卷一。時沙門慧嵩道
朗獨二歩河西一。値三其宣二出經藏一。深相推重。轉二
易梵文一嵩公筆受。道俗數百人疑難縱横。讖
臨レ機釋レ滯清辯若レ流。兼富二於文藻一辭製華
密。嵩朗等更請廣出二諸經一。次譯二大集大雲悲
華地持優婆塞戒金光明海龍王菩薩戒本等
六十餘萬言一。讖以二涅槃經本品數未
足。還二外國一究尋。値二其母亡一遂留歳餘。後於二于＊闐一
更得二經本中分一。復還二姑臧一譯レ之。後又遣二使
于＊闐一尋二得後分一。於レ是續譯爲二三十三卷一。
以二僞玄始三年一初就二翻譯一。至二玄始十年十
月二十三日一三袠方竟。即宋武永初二年也。
讖云。此經梵本本三萬五千偈。於二此方一減二
百萬言一。今所レ出者止一萬餘偈。讖嘗告二蒙
遜一云。有レ鬼入二聚落一必多二災疫一。遜不レ信。欲二
躬見爲
驗。讖即以レ術加レ遜。遜見而駭怖。讖曰。宜二潔誠齋戒神呪驅
之。乃讀レ呪三日。謂レ遜曰。鬼已去矣。時境首有二見レ鬼者一云。見二數
百疫鬼奔驟而逝一。境内獲レ安讖之力也。遜益
加二敬事一。至二遜僞承玄二年一。蒙遜濟レ河伐二乞
伏暮末於抱罕一。以二世子興國一爲二前驅一。爲二末
軍一所レ敗。興國擒焉。後乞伏失レ守。暮末與二興
國一倶獲二於赫連定定一。後爲二吐谷渾一所レ破。
興國遂爲二亂兵一所レ殺。遜大怒謂事レ佛無レ應。
即遣二斥沙門五十已下一皆令レ罷レ道。蒙遜先
爲レ母造二丈六石像一。像遂泣涕流レ涙。讖又格
レ言致レ諫。遜乃改レ心而悔焉。時魏虜託跋燾
聞三讖有二道術一。遣レ使迎請。且告レ遜曰。若不レ遣
レ讖便即加レ兵。遜既事レ讖日久未レ忍レ聽レ去。後
又遣二僞太常高平公李順一策二拜蒙遜一爲二使
持節侍中都督涼州西域諸軍事太傳驃騎大
將軍涼州牧涼王一。加二九錫之禮一。又命レ遜曰。
聞三彼有二曇摩讖法師一。博通多識羅什之流。
祕呪神驗澄公之匹。朕思二欲講
道可二馳レ驛送
之。遜與二李順一讌二於新樂門上一。遜謂レ順曰。西蕃老臣蒙遜奉二事朝廷一不二敢違失一。而天子
信二納佞言一苟見二蹙迫一。前遣レ表求レ留二曇無讖一。
而今便來徴索。此是門師當二與レ之倶死一實
不レ惜二殘年一。人生一死詎覺二幾時一。順曰王款誠
先著遣二愛子入侍一。朝廷欽二王忠績一。故顯二加
殊禮一。而王以二此一胡道人一虧二山岳之功一。不
レ忍二一朝之忿一。損二由來之美一。豈朝廷相待之
厚。竊爲二大王一不レ取。主上虚レ襟之至。弘文所
レ知。弘文者遜所レ遣聘魏使也。遜曰。太常口
美如二蘇秦一。恐情不レ副レ辭耳。遜既悋レ讖不
レ遣。又迫二魏之強一。至二遜義和三年三月一。讖固
請三西行更尋二涅槃後分一。遜忿二其欲
去。乃密圖レ害レ讖。僞以二資糧一發遣。厚贈二寶貨一。臨レ發
之日。讖乃流レ涕告レ衆曰。讖業對將レ至。衆聖
不レ能レ救矣。以三本有二心誓一義不レ容レ停。比レ發
遜果遣二刺客一。於レ路害レ之。春秋四十九。是歳
宋元嘉十年也。黒白遠近咸共惜焉。既而遜
左右常白日見二鬼神以レ劍撃
遜。至二四月一遜寢レ疾而亡。初讖在二姑臧一。有二張掖沙門道進一。
欲三從レ讖受二菩薩戒一。讖云。且悔レ過乃竭レ誠七
日七夜。至二第八日一詣レ讖求レ受。讖忽大怒。進
更思惟。但是我業障未レ消耳。乃戮レ力三年。
且禪且懺。進即於二定中一見下釋迦文佛與二諸
大士一授中己戒法上。其夕同止十餘人。皆感レ夢
如二進所
見。進欲二詣レ讖説之。未レ及レ至數十歩讖驚起唱言。善哉善哉。已感戒レ矣。吾當二
更爲レ汝作
證。次第於二佛像前一爲説二戒相一。時沙門道朗振二譽關西一。當二進感レ戒之夕一。朗亦
通レ夢。乃自卑二戒臘一求レ爲二法弟一。於レ是從レ進
受者千有餘人。傳二授此法一迄至二于今一。皆讖
之餘則。有二別記一云。菩薩地持經應三是伊波
勒菩薩傳二來此土一。後果是讖所二傳譯一。疑讖或
非レ凡也。蒙遜有二從弟沮渠安陽矦者一。爲レ人
強志疎通渉二獵書記一。因下讖入二河西一弘闡中佛
法上。安陽乃閲二意内典一奉二持五禁一。所レ讀衆經
即能諷誦。常以爲務レ學。多聞大士之盛業。少
時求レ法度二流沙一至二于闐一於二瞿摩帝大寺一
遇二天竺法師佛馱斯那一。諮二問道義一。斯那本
學二大乘一。天才秀發誦二半億偈一。明二了禪法一故
西方諸國。號爲二人中師子一。安陽從受二禪祕要
治病經一。因二其梵本一。口誦通利。既而東歸二向
邑於高昌一。得二觀世音彌勒二觀經各一卷一。及
レ還二河西一即譯二出禪要一。轉爲二晋文一。及三僞魏呑二
併西涼一。乃南奔二于宋一。晦レ志卑レ身不レ交二人
世一。常遊二塔寺一以二居士身一畢レ世。初出二彌
勒。觀音二觀經一。丹陽尹孟顗。見而善レ之。深
加二賞接一。後竹園寺慧
陽既通習積以臨レ筆無レ滯。旬有七日出爲二
五卷一。頃之又於二鍾山定林寺一。出二佛父般泥
洹經一卷一。安陽居絶二妻拏一無レ欲二榮利一。從二容
法侶一宣二通正法一。是以黒白咸敬而嘉焉。後遘
レ疾而終。讖所レ出諸經。至二元嘉中一方傳二建業一。
道場＊慧觀法師志三欲重尋二涅槃後分一。乃啓二
宋太祖一。資給遣下沙門道普將二書吏十人一西行
尋
經。至二長廣郡一舶破傷レ足因レ疾而卒。普臨レ終歎曰。涅槃後分與二宋地一無レ縁矣。普本
高昌人。經二遊西域一遍二歴諸國一。供二養尊影一頂二
戴佛鉢一。四塔道樹足迹形像。無レ不二瞻覿一。善二
梵書一備二諸國語一遊二履異域一。別有二大傳一。時高
昌復有二沙門法盛一。亦經二往外國一立レ傳。凡
有二四卷一。又有二竺法維釋僧表一並經二往佛國一
云云
高僧傳卷第二
梁會稽嘉祥寺沙門＊釋慧皎撰
譯經下
釋法顯一釋曇無竭二
佛馱什三浮陀跋摩四
釋智嚴五釋寶雲六
求那跋摩七僧伽跋摩八
曇摩密多九釋智猛十
畺良耶舍十一求那跋陀羅十二
求那毘地十三
釋法顯姓龔。平陽武陽人。有二三兄一並髫齔而
亡。父恐二禍及
顯。三歳便度爲二沙彌一。居レ家數年病篤欲レ死。因以送二還寺一信宿便差。
不二肯復歸一。其母欲レ見レ之不レ能レ得。後爲立二
小屋於門外一以擬二去來一。十歳遭二父憂一。叔父
以二其母寡獨不
立。逼使レ還レ俗。顯曰。本不二以レ有レ父而出家也一。正欲二遠レ塵離
俗故入レ道耳。叔父善二其言一乃止。頃之母喪。至性過レ人。
葬事畢仍即還レ寺。嘗與二同學數十人一於二田
中一刈レ稻。時有二飢賊一欲レ奪二其穀一。諸沙彌悉奔
走。唯顯獨留。語レ賊曰。若欲レ須レ穀隨二意所
取。但君等昔不二布施一。故致二飢貧一。今復奪レ人恐
來世彌甚。貧道預爲レ君憂耳。言訖即還。賊棄
レ穀而去。衆僧數百人莫レ不二歎服一。及レ受二大戒一
志行明敏儀軌整肅。常慨二經律舛闕一。誓レ志尋
求。以二晋隆安三年一。與二同學慧景道整慧應慧
嵬等一。發自二長安一。西渡二流沙一。上無二飛鳥一下
無二走獸一。四顧茫茫莫レ測レ所レ之。唯視レ日以准二
東西一。望二人骨一以標二行路一耳。屡有二熱風惡
鬼一遇レ之必死。顯任レ縁委レ命直過二險難一。有レ頃
至二葱嶺一。嶺冬夏積雪。有二惡龍一吐二毒風一雨レ
沙礫一。山路艱危壁立千仞。昔有レ人鑿レ石通
レ路傍施二梯道一。凡度二七百餘所一。又躡二懸緪一過
レ河數十餘處。皆漢之張騫甘父所レ不レ至也。
次度二小雪山一遇二寒風暴起一。慧景噤戰不レ能
レ前。語レ顯曰。吾其死矣。卿可二前去一勿レ得二倶
殞一。言絶而卒。顯撫レ之泣曰。本圖不レ果命也。
奈何復自力孤行。遂過二山險一。凡所二經歴一三十
餘國。將レ至二天竺一。去二王舍城一三十餘里有二一
寺一。逼レ冥過レ之。顯明旦欲レ詣二耆闍崛山一。寺
僧諫曰。路甚艱阻。且多二黒師子一亟經レ噉レ人。
何由可レ至。顯曰。遠渉二數萬一誓到二靈鷲一。身命
不レ期出息非レ保。豈可レ使二積年之誠既至而
廢一耶。雖レ有二險難一吾不レ懼也。衆莫二能止一。乃
遣二兩僧一送レ之。顯既至レ山。日將二曛夕一欲二遂
停宿一。兩僧危懼捨レ之而還。顯獨留二山中一燒
レ香禮拜。翹二感舊跡一如レ覩二聖儀一。至レ夜有二三
黒師子一來蹲二顯前一舐レ脣搖レ尾。顯誦レ經不レ輟
一心念レ佛。師子乃低レ頭下レ尾伏二顯足前一。顯
以レ手摩レ之。呪曰。若欲二相害一待二我誦竟一。若見
レ試者可二便退一矣。師子良久乃去。明晨還返
路窮幽梗。止有二一逕一通行。未レ至二里餘一忽逢二
一道人一。年可二九十一。容服麁素而神氣俊遠。顯
雖レ覺二其韻高一而不レ悟二是神人一。後又逢二一少
僧一。顯問曰。向耆年是誰耶。答云。頭陀迦葉大
弟子也。顯方大惋恨。更追至二山所一。有二横石一
塞二于室口一遂不レ得レ入。顯流レ涕而去。進至二迦
施國一。國有二白耳龍一。毎與二衆僧一約令二國内豐
熟一。皆有二信効一。沙門爲起二龍舍一并設二福食一。毎
レ至二夏坐訖一龍輒化作二一小蛇一。兩耳悉白。衆
咸識二是龍一。以二銅盂一盛レ酪置二龍於中一。從二上
座一至レ下行レ之遍乃化。去年輒一出顯亦親見。
後至二中天竺一於二摩竭提邑波連弗阿育王
塔南天王寺一得二摩訶僧祇律一。又得二薩婆多律
抄雜阿毘曇心綖經方等泥洹經等一。顯留三
年。學二梵語梵書一。方躬自書寫。於レ是持二經像一
寄二附商客一到二師子國一。顯同旅十餘。或留或
亡。顧レ影唯己。常懷二悲慨一。忽於二玉像前一見下
商人以二晋地一白團絹扇一供養上。不レ覺悽然
下レ涙。停二年。復得二彌沙塞律長雜二含及雜
藏本一。並漢土所レ無。既而附二商人大舶一循
レ海而還。舶有二二百許人一。値二暴風水一入衆皆
惶懅。即取二雜物一棄レ之。顯恐レ棄二其經像一。唯一
心念二觀世音一。及歸二命漢土衆僧一舶任レ風而
去得レ無二傷壞一。經二十餘日一達二耶婆提國一。停五
月。復隨二他商一東適二廣州一。擧レ帆二十餘日。夜
忽大風合舶震懼。衆咸議曰。坐レ載二此沙
門一使二我等狼狽一。不レ可下以二一人故一令中一衆倶
亡上。共欲レ推レ之。法顯檀越厲レ聲呵二商人一曰。汝
若下二此沙門一亦應レ下レ我。不レ爾便當レ見レ殺。
漢地帝王奉レ佛敬レ僧。我至レ彼告レ王必當レ罪
レ汝。商人相視失レ色僶俛而止。既水盡糧竭唯
任レ風隨レ流。忽至レ岸見二藜藋菜一。依然知二是
漢地一。但未レ測二何方一。即乘レ船入レ浦尋レ村見二獵
者二人一。顯問此是何地耶。獵人曰。此是青
州長廣郡牢山南岸。獵＊人還以告二太守李
嶷一。嶷素敬信。忽聞二沙門遠至一躬自迎勞。顯
持二經像一隨還。頃之欲二南歸一。青州刺史請二留
過
冬。顯曰。貧道投二身於不反之地一志在二弘通一。所レ期未レ果不レ得二久停一。遂南造二京師一。就二
外國禪師佛馱跋陀一於二道場寺一。譯二出摩訶僧
祇律方等泥洹經雜阿毘曇心一垂二百餘萬
言一。顯既出二大泥洹經一。流布教化咸使二見聞一。
有二一家一失二其姓名一。居近二朱雀門一世奉二正化一。
自寫二一部一讀誦供養。無レ別二經室一與二雜書一共
レ屋。後風火忽起延及二其家一。資物皆盡。唯泥
洹經儼然具存。煨燼不レ侵卷色無レ改。京師共
傳咸歎二神妙一。其餘經律未レ譯。後至二荊州一卒二
於辛寺一。春秋八十有六。衆咸慟惜。其遊二履諸
國一。別有二大傳一焉
釋曇無竭。此云二法勇一。姓李。幽州黄龍人也。
幼爲二沙彌一便修二苦行一。持戒誦經。爲二師僧一所
レ重。嘗聞三法顯等躬踐二佛國一。乃慨然有二忘レ身
之誓一。遂以二宋永初元年一招二集同志沙門僧
猛曇朗之徒二十五人一。共齎二幡蓋供養之具一。
發二跡北土一遠適二西方一。初至二河南國一。仍出二
海西郡一。進入二流沙一到二高昌郡一。經二歴龜茲沙
勒諸國一。登二葱嶺一度二雪山一。障氣千重層氷萬
里。下有二大江一流急若レ箭。於二東西兩山之脇一
繋レ索爲レ橋。十人一過到二彼岸一已擧レ煙爲レ幟。
後人見レ煙。知二前已度一方得二更進一。若久不レ見
煙則知三暴風吹レ索人墮二江中一。行經二三日一復
過二大雪山一。懸崖壁立無二安レ足處一。石壁皆有二
故杙孔一處處相對。人各執二四杙一先拔二下杙一
手攀二上杙一展轉相攀。經レ日方過及レ到二平
地一相待料檢。同侶失二十二人一。進至二罽賓國一
禮二拜佛鉢一。停歳餘。學二梵書梵語一。求二得觀世
音受記經梵文一部一。復西行至二辛頭那提河一。
漢言二師子一。曰縁二河西一入二月氏國一。禮二拜佛肉
髻骨一及覩二自沸木舫一。後至二檀特山南石
留寺一。住僧三百餘人。雜二三乘學一。無竭停二此
寺一受二大戒一。天竺禪師佛馱多羅。此云二覺救一。
彼土咸云。已證レ果。無竭請爲二和上一。漢沙
門志定爲二阿闍梨一。停夏坐三月日。復行向二中
天竺一。界路既空曠唯齎二石蜜一爲レ糧。同侶尚
有二十三人一。八人於レ路並化。餘五人同行。無
竭雖三屡經二危棘一。而繋二念所レ齎觀世音經一未二
嘗暫廢一。將レ至二舍衞國一。野中逢二山象一群一。無
竭稱名歸命。即有二師子一從二林中一出。象驚惶
奔走。後渡二恒河一。復値二野牛一群一鳴吼而來。
將欲レ害レ人。無竭歸命如レ初。尋有二大鷲一飛來
野牛驚散。遂得レ免レ之。其誠心所レ感在レ險剋
濟。皆此類也。後於二南天竺一隨レ舶汎レ海達二廣
州一。所レ歴事迹別有二記傳一。其所二譯出一觀世音
受記經。今傳二于京師一。後不レ知レ所レ終
佛馱什。此云二覺壽一。罽賓人。少受二業於彌沙
塞部僧一。專精二律品一兼達二禪要一。以二宋景平元
年七月一屆二于揚州一。先沙門法顯。於二師子國一
得二彌沙塞律梵本一。未レ被二翻譯一而法顯遷化。
京邑諸僧聞三什既善二此學一。於レ是請令レ出焉。
以二其年冬十一月一集二于龍光寺一。譯爲二三十
四卷一。稱爲二五分律一。什執二梵文一。于闐沙門智
勝爲レ譯。龍光道生東安慧嚴共執筆參正。宋
侍中瑯琊王練爲二檀越一。至二明年四月一方竟。
仍於二大部一抄二出戒心及羯磨文等一。並行二於
世一。什後不レ知レ所レ終
浮陀跋摩。此云二覺鎧一。西域人也。幼而履操明
直聰悟出群。習二學三藏一偏善二毘婆沙論一。常
誦二持此部一以爲二心要一。宋元嘉之中達二于西
涼一。先有二沙門道泰一。志用強果。少遊二葱右一遍二
歴諸國一。得二毘婆沙梵本十有萬偈一。還至二姑
臧一。側レ席虚レ衿企二待明匠一。聞三跋摩遊二心此
論一。請爲二翻譯一。時蒙遜已死子茂虔襲レ位。以二
虔承和五年歳次丁丑四月八日一。即宋元嘉
十四年。於二涼州城内閑豫宮中一請二跋摩一譯
焉。泰即筆受。沙門慧嵩道朗與二義學僧三百
餘人一考二正文義一。再周方訖。凡一百卷。沙門
道挻爲レ之作レ序。有レ頃魏虜託跋壽西伐二姑
臧一。涼土崩亂。經書什物皆被二焚蕩一。遂失二四
十卷一。今唯有二六十存一焉。跋摩避レ亂西反。不
レ知レ所レ終
釋智嚴。西涼州人。弱冠出家。便以二精懃一著
名。納衣宴坐蔬食永レ歳一。毎以二本域丘墟一志下
欲博事二名師一廣求中經誥上。遂周二流西國一進到二
罽賓一。入二摩天陀羅精舍一。從二佛馱先比丘一諮二
受禪法一。漸深三年功踰二十載一。佛馱先見二其
禪思有
緒。特深器異。彼諸道俗聞而歎曰。秦地乃有二求道沙門一矣。始不レ輕二秦類一敬二接遠
人一。時有二佛馱跋陀羅比丘一。亦是彼國禪匠。
嚴乃要請東歸欲レ傳二法中土一。跋陀嘉二其懇
至一。遂共東行。於レ是踰レ沙越レ險達レ自二關中一
常依二隨跋陀一止二長安大寺一。頃之跋陀横爲二
秦僧一所レ擯。嚴亦分散憩二于山東精舍一。坐禪
誦經力精修學。晋義熙十三年。宋武帝西伐二
長安一剋捷旋旆。塗出二山東一。時始興公王恢
從レ駕遊二觀山川一至二嚴精舍一。見下其同止三僧
各坐二繩床一禪思湛然上。恢至良久不レ覺於レ是
彈指。三人開レ眼俄而還閉。問不二與言一。恢心
敬二其奇一訪二諸耆老一。皆云。此三僧隱居求レ志
高潔法師也。恢即啓二宋武一帝延請還レ都。莫二
肯行者一。既屡請懇至。二人推レ嚴隨行。恢懷
道素篤禮事甚殷。還レ都即住二始興寺一。嚴性
愛虚靖志避二諠塵一。恢乃爲於二東郊之際一更
起二精舍一。即枳園寺也。嚴前於二西域一所レ得梵
本衆經未レ及二譯寫一。到二元嘉四年一。乃共二沙門
寶雲一譯二出普曜廣博嚴淨四天王等一。嚴在
レ寺不レ受二別請一。常分衞自資。道化所レ被幽顯
咸服。有二見レ鬼者一云。見三西州太社間鬼相
語。嚴公至當二避易一。此人未二之解一。俄而嚴至。
聊問二姓字一果稱二智嚴一。默而識レ之密加二禮異一。
儀同蘭陵蕭思話婦劉氏疾病。恒見二鬼來一吁
可二駭畏一。時迎レ嚴説法。嚴始到二外堂一。劉氏便
見二群鬼迸散一。嚴既進爲二夫人一説レ經。疾以レ之
瘳。因禀二五戒一。一門宗奉。嚴清素寡レ欲隨レ受
隨施。少而遊方無レ所二滯著一。禀性沖退不二自
陳叙一。故雖レ多二美行一世無二得而盡傳一。嚴昔未二
出家時一。嘗受二五戒一有レ所二虧犯一。後入道受二具
足一。常疑不レ得レ戒。毎以爲レ懼。積レ年禪觀而不
レ能二自了一。遂更レ汎海重到二天竺一諮二諸明達一。値二
羅漢比丘一具以レ事問二羅漢一。不二敢判決一。乃爲
レ嚴入定二往兜率宮一諮二彌勒一。彌勒答云。得レ戒。
嚴大喜。於レ是歩歸至二罽賓一。無レ疾而化。時年
七十八。彼國法凡聖燒レ身各處。嚴雖二戒操
高明一。而實行未レ辦。始移レ屍向二凡僧墓地一。而
屍重不レ起。改向二聖墓一則飄然自輕。嚴弟子
智羽智遠。故從レ西來報二此徴瑞一。倶還二外國一。
以レ此推レ嚴信是得道人也。但未レ知二果向中
間若深淺一耳
釋寶雲。未レ詳二氏族一。傳云。涼州人。少出家精
懃有二學行一。志韻剛潔不レ偶二於世一。故少以二方
直純素一爲レ名。而求レ法懇惻亡レ身殉レ道。志下
欲躬覩二靈跡一廣尋中經要上。遂以二晋隆安之初一
遠適二西域一。與二法顯智嚴一先後相隨。渉二履流
沙一登二踰雪嶺一。懃苦艱危不二以爲
難。遂歴二于＊闐天竺諸國一備覩二靈異一。乃經二羅刹之野一聞二
天鼓之音一。釋迦影迹多レ所二瞻禮一。雲在二外域一
遍學二梵書一。天竺諸國音字詁訓悉皆備解。後
還二長安一。隨二禪師佛馱跋陀一業二禪進道一。俄而
禪師横爲二秦僧一所レ擯。徒衆悉同二其咎一。雲亦
奔散。會廬山釋慧遠解二其擯事一。共歸二京師一
安二止道場寺一。衆僧以三雲志力堅猛弘二道絶
域一。莫レ不二披レ衿諮問敬而愛一焉。雲譯二出新
無量壽一。晩出諸經多三雲所二治定一。華戎兼通
音訓允正。雲之所レ定衆咸信服。初關中沙門
竺佛念善二於宣譯一。於二符姚二代一顯二出衆經一。
江左譯梵莫レ踰二於雲一。故於二晋宋之際一。弘二通
法藏一。沙門慧觀等。咸友而善レ之。雲性好二幽
居一以保二閑寂一。遂適二六合山寺一。譯二出佛本行
賛經一。山多二荒民一俗好二草竊一。雲説法教誘多
有二改更一。禮事供養十室而八。頃之道場慧
觀臨レ亡請レ雲還レ都總二理寺任一。雲不レ得レ已而
還。居二道場一歳許。復更還二六合一。以二元嘉二十
六年一終二於山寺一。春秋七十有四。其遊二履外
國一。別有二記傳一
求那跋摩。此云二功徳鎧一。本刹利種。累世爲
レ王治二在罽賓國一。祖父呵梨跋陀。此言二師子
賢一。以二剛直一被レ徙。父僧伽阿難。此言二衆喜一。因
潜二隱山澤一。跋摩年十四便機見俊達深有二遠
度一。仁愛汎博崇レ徳務レ善。其母嘗須二野肉一令二
跋摩辦
之。跋摩啓曰。有命之類莫レ不レ貪レ生。夭二彼之命一非二仁人一矣。母怒曰。設令得レ罪吾
當レ代レ汝。跋摩他日煮レ油誤澆二其指一。因謂レ母
曰。代レ兒忍レ痛。母曰。痛在二汝身一吾何能代。跋
摩曰。眼前之苦尚不レ能レ代。況三途耶。母乃
悔悟終レ身斷レ殺。至二年十八一相公見而謂曰。
君年三十當下撫二臨大國一南面稱
尊。若不レ樂二世榮一當獲二聖果一。至二年二十一出家受
戒。洞明二九部一博曉二四含一。誦レ經百餘萬言。深
達二律品一妙入二禪要一。時號曰二三藏法師一。至二
年三十一罽賓王薨。絶無二紹嗣一。衆咸議曰。跋
摩帝室之胤。又才明徳重。可下請令二還俗一以
紹中國位上。群臣數百再三固請。跋摩不レ納。乃
辭レ師違レ衆林棲谷飮。孤二行山野一遁迹人世一。
後到二師子國一觀レ風弘レ教。識眞之衆咸謂已
得二初果一。儀形感レ物見者發レ心。後至二闍婆國一。
初未レ至一日闍婆王母夜夢見二一道士飛
レ舶入
國。明旦果是跋摩來至。王母敬以二聖禮一從受二五戒一。母因勸レ王曰。宿世因縁得レ爲二
母子一。我已受レ戒而汝不レ信。恐後生之因永
絶二今果一。王迫以二母勅一。即奉レ命受レ戒。漸染既
久專精稍篤。頃之隣兵犯レ境。王謂二跋摩一曰。
外賊恃レ力欲レ見二侵侮一。若與鬪戰傷殺必多。
如其不レ拒危亡將レ至。今唯歸二命師尊一不レ知
何計。跋摩曰。暴寇相攻宜須二禦捍一。但當下起二
慈悲心一勿
興二害念一耳。王自領レ兵擬レ之。旗鼓始交賊便退散。王遇二流矢一傷レ脚。跋摩爲
呪レ水洗レ之。信宿平復。王恭信稍殷。乃欲二出
家修道一。因告二群臣一曰。吾欲三躬＊棲二法門一。卿
等可三更擇二明主一。群臣皆拜伏勸請曰。王若捨
レ國則子民無レ依。且敵國凶強恃レ險相對。如
失二恩覆一則黔首奚處。大王天慈寧不二愍念一。
敢以レ死請申二其悃愊一。王不レ忍二固違一。乃就二群
臣一請二三願一。若許者當二留治
國。一願凡所王境同奉二和＊上一。二願盡二所治内一一切斷レ殺。三
願所レ有儲財賑二給貧病一。群臣歡喜僉然敬諾。
於レ是一國皆從受レ戒。王後爲二跋摩一立二精舍一。
躬自引レ材傷二王脚指一。跋摩又爲呪治。有レ頃
平復。導化之聲播二於遐邇一。隣國聞風皆遣
レ使要請。時京師名徳沙門慧觀慧聰等。遠挹二
風猷一思二欲餐禀一。以二元嘉元年九月一。面二啓文
帝一。求迎二請跋摩一。帝即勅二交州刺史一令三汎レ舶
延二致觀等一。又遣二沙門法長道沖道俊等往レ彼
祈請。并致二書於跋摩及闍婆王婆多加等一。
必希下顧二臨宋境一流中行道教上。跋摩以二聖化宜一
廣不レ憚二遊方一。先已隨二商人竺難提舶一欲レ向二
一小國一。會値二便風一遂至二廣州一。故其遺文云。
業行風所レ吹遂至二於宋境一。此之謂也。文帝
知跋摩已至二南海一。於レ是復勅二州郡一令二資發
下
京。路由二始興一。經停歳許。始興有二虎市山一。儀形聳孤峯嶺高絶。跋摩謂其彷髣二彿耆闍一。
乃改二名靈鷲一。於二山寺之外レ別立二禪室一。室去
レ寺數里磬音不レ聞。毎至レ鳴レ椎跋摩已至。或
冒レ雨不レ沾。或履レ泥不レ濕。時衆道俗莫レ不二
肅然増敬一。寺有二寶月殿一。跋摩於二殿北壁一手自
畫二作羅云像及定光儒童布髮之形一。像成之
後毎夕放レ光。久之乃歇。始興太守蔡茂之深
加二敬仰一。後茂之將レ死。跋摩躬自往視説法安
慰。後家人夢見下茂之在二寺中一與二衆僧一講
法。實由二跋摩化導之力一也。此山本多二虎災一。自二
跋摩居
之。晝行夜往。或時値レ虎。以レ杖按レ頭。弄レ之而去。於レ是山旅水賓去來無レ梗。感レ徳
歸レ化者十有二七八一焉。跋摩嘗於二別室一入
禪。累日不レ出。寺僧遣二沙彌一往候レ之。見三一白
師子縁レ柱而上。亘レ空彌漫生二青蓮華一。沙彌
驚恐大呼往逐二師子一。豁無レ所レ見。其靈異無
方。類多如レ此。後文帝重勅二觀等一。復更敦請。
乃汎レ舟下レ都。以二元嘉八年正月一達二于建鄴一。
文帝引見勞問慇懃。因又言曰。弟子常欲二持
齋不殺一。迫以レ身＊殉レ物不レ獲レ從レ志。法師既
不レ遠二萬里一來化二此國一。將何以教之。跋摩曰。
夫道在レ心不レ在レ事。法由レ己非レ由レ人。且帝
王與二匹夫一所レ修各異。匹夫身賤名劣。言令
不レ威。若不二剋レ己苦
躬。將何爲レ用。帝王以二四海一爲レ家。萬民爲レ子。出二一嘉言一則士女
咸悦。布二一善政一則人神以和。刑不レ夭レ命役
無レ勞レ力。則使二風雨適レ時寒暖應
節。百穀滋繁桑麻欝茂。如レ此持齋齋亦大矣。如レ此
不殺徳亦衆矣。寧在下闕二半日之餐一全二一禽
之命一。然後方爲中弘濟上耶。帝乃撫レ机歎曰。夫
俗人迷二於遠理一。沙門滯二於近教一。迷二遠理一者
謂至道虚説。滯二近教一者則拘二戀篇章一。至レ如二
法師所
言。眞謂開悟明達。可三與言二天人之際一矣。乃勅住二祇洹寺一供給隆厚。公王英彦
莫レ不二宗奉一。俄而於レ寺開二講法華及十地一。法
席之日軒蓋盈レ衢。觀矚往還肩隨踵接。跋摩
神府自然妙辯天絶。或時假二譯人一而往復
懸悟。後祇洹慧義請出二菩薩善戒一。始得二二十
八品一。後弟子代出二二品一。成二三十品一。未レ及二繕
寫一失二序品及戒品一。故今猶有二兩本一。或稱二菩
薩戒地一。初元嘉三年。徐州刺史王仲徳於二彭
城請二外國伊葉波羅一譯二出雜心一。至二擇品一而
縁礙遂輟。至レ是更請二跋摩一譯二出後品一。足成二
十三卷一。并先所レ出四分羯磨優婆塞五戒略
論優婆塞二十二戒等。凡二十六卷。並文義
詳允梵漢弗レ差。時影福寺尼慧果淨音等。
共請二跋摩一云。去六年有二師子國八尼一至レ京
云。宋地先未レ經レ有レ尼。那得二二衆受戒一。恐戒
品不レ全。跋摩云。戒法本在二大僧衆發一。設不
レ本レ事無レ妨レ得レ戒。如二愛道之縁一。諸尼又恐二
年月不
滿。苦欲二更受一。跋摩稱云。善哉。苟欲二増明一甚助二隨喜一。但西國尼年臘未レ登。又十
人不レ滿。且令レ學二宋語一別因二西域居士一。更
請二外國尼一來足滿二十數一。其年夏在二定林下
寺一安居。時有二信者一採レ華布レ席。唯跋摩所レ坐
華彩更鮮。衆咸崇以二聖禮一。夏竟還二祇一洹。其
年九月二十八日中食未レ畢。先起還レ閣。其
弟子後至。奄然已終。春秋六十有五。未レ終之
前預造二遺文偈頌三十六行一。自説二因縁一云。已
證二二果一。手自封緘付二弟子阿沙羅一云。我終
後可下以二此文一還示中天竺僧上。亦可レ示二此境僧一
也。既終之後即扶二坐繩床一。顏貌不レ異似レ若二
入定一。道俗赴者千有餘人。並聞二香氣芬烈一。咸
見下一物状若二龍蛇一。可二長一匹許一。起二於屍側一
直上衝
天莫二能詺者一。即於二南林戒壇前一依二外國法一闍毘之。四部鱗集。香薪成レ𧂐。灌二之
香油一以燒二遺陰一。五色焔起氛氳麗レ空。是時
天景澄朗道俗哀歎。仍於二其處一起二立白塔一。
欲二重受
戒。諸尼悲泣望斷不レ能二自勝一。初跋摩至レ京。文帝欲三從受二菩薩戒一。會虜寇侵レ彊
未レ及二諮禀一。奄而遷化。以二本意不
遂傷恨彌深。乃三令衆僧二譯出其遺文一云
前頂二禮三寶 淨戒諸上座一
濁世多二諂曲一 虚僞無二誠信一
愚惑不レ識レ眞 懷レ嫉輕二有徳一
是以諸賢聖 現世晦二其迹一
我求那跋摩 命行盡時至
所レ獲善功徳 今當二如實説一
不下以二諂曲心一 希望求中名利上
爲勸二衆懈怠一 増二長諸佛法一
大法力如レ是 仁者咸諦聽
我昔曠野中 初觀二於死屍一
膖脹蟲爛壞 臭穢膿血流
繋心縁二彼處一 此身性如レ是
常見二此身相一 貪蛾不レ畏レ火
如レ是無量種 修二習死屍觀一
放二捨餘聞思一 依二止林樹間一
是夜專精進 正觀常不レ忘
境界恒在レ前 猶如レ對二明鏡一
如レ彼我亦然 由レ是心寂＊靖
輕身極明淨 清涼心是樂
増二長大歡喜一 則生二無著心一
變成二骨鎖相一 白骨現二在前一
朽壞肢節離 白骨悉磨滅
無垢智熾然 調伏思二法相一
我時得レ如レ是 身安極柔軟
如レ是方便修 勝進轉増長
微塵念念滅 壞色正念法
是則身究竟 何縁起二貪欲一
知レ因二諸受生一 如三魚貪二鉤餌一
彼受二無量壞一 念念觀二磨滅一
知三彼所二依處一 從二心猿猴一起
業及業果報 依レ縁念念滅
心所知種種 是名二別相法一
是則思慧念 次第滿足修
觀二種種法相一 其心轉明了
我於二爾焔中一 明見二四念處一
律行從レ是竟 攝レ心縁中住
苦如二熾然劍一 斯由二渇愛一轉
愛盡般涅槃 普見二彼三界一
死焔所二熾然一 形體極消痩
喜息樂方便 身還漸充滿
勝妙衆生相 頂忍亦如レ是
是於二我心一起 眞實正方便
漸漸略二境界一 寂滅樂増長
得二世第一法一 一念縁二眞諦一
次第法忍生 是謂二無漏道一
妄想及諸境 名字悉遠離
境界眞諦義 除レ惱獲二清涼一
成二就三昧果一 離レ垢清涼縁
不レ涌亦不レ沒 淨慧如二明月一
湛然正安住 純一寂滅相
非三我所二宣説一 唯佛能證知
那波阿毘曇 説二五因縁果一
實義知二修行一 名者莫二能見一
諸論各異端 修行理無二
偏執有二是非一 達者無二違諍一
修行衆妙相 今我不二宣説一
懼人起二妄想一 誑二惑諸世間一
於レ彼修二利相一 我已説二少分一
若彼明智者 善知二此縁起一
摩羅婆國界 始得二初聖果一
阿蘭若山寺 道迹修二遠離一
後於二師子國一 村名二劫波利一
進修得二二果一 是名二斯陀含一
從レ是多留難 障レ修二離欲道一
見三我修二遠離一 知三是處二空閑一
咸生二希有心一 利養競來集
我見如二火毒一 心生二大厭離一
避レ亂浮二于海一 闍婆及林邑
業行風所レ飄 隨レ縁之二宋境一
於レ是諸國中 隨レ力興二佛法一
無二問所一應レ問 諦實眞實觀
今此身滅盡 寂若二燈火滅一
僧伽跋摩。此云二衆鎧一。天竺人也。少而棄レ俗。
清峻有二戒徳一。善解二三藏一尤精二雜心一。以二宋
元嘉十年一。出レ自二流沙一至二于京邑一。器宇宏
肅。道俗敬異。咸宗事之。號曰二三藏法師一。初
景平元年。平陸令許桑捨レ宅建レ刹。因名二平
陸寺一。後道場慧觀以二跋摩道行純備一。請住二此
寺一。崇其供養以表二厥徳一。跋摩共レ觀加二塔三
層一。今之奉誠是也。跋摩行道諷誦日夜不レ輟。
僧衆歸集道化流布。初三藏法師明二於戒品一。
將下爲二影福寺尼慧果等一重受中具戒上。是時二
衆未レ備。而三藏遷化。俄而師子國比丘尼鐵
薩羅等至レ都。衆乃共請二跋摩一爲レ師繼二軌三
藏一。祇洹慧義擅二歩京邑一。謂爲二矯異一執レ志不
レ同。親與二跋摩一拒論翻覆。跋摩標レ宗顯レ法理
證明允。既徳有レ所レ歸。義遂迴レ剛靡然推服。
令二弟子慧基等服膺供事一。僧尼受者數百許
人。宋彭城王義康。崇二其戒範一。廣設二齋供一。四
衆殷盛傾二于京邑一。慧觀等以下跋摩妙解二雜
心一諷誦通利。先三藏雖レ譯未
及二繕寫一。即以二其年九月一。於二長干寺一招二集學士一。更請出焉。
寶雲譯語。觀自筆受。考覈研校一周乃訖。續
出二摩得勒伽分別業報略勸發諸王要偈及
請聖僧浴文等一。跋摩遊化爲レ志不レ滯二一方一。
既傳經事訖辭還二本國一。衆咸祈止莫二之能留一。
元嘉十九年。隨二西域賈人舶一還二外國一。不
レ詳二其終一
曇摩密多。此云二法秀一。罽賓人也。年至二七歳一
神明澄正。毎レ見二法事一輒自然欣躍。其親愛
而異レ之。遂令二出家一。罽賓多出二聖達一。屡値二明
師一。博貫二群經一。特深二禪法一。所得門戸極二甚微
奧一。爲レ人沈邃有二慧解一。儀軌詳正。生而連眉
故世號二連眉禪師一。少好二遊方一誓志二宣化一。周二
歴諸國一遂適二龜茲一。未レ至一日。王夢神告レ王
曰。有二大福徳人一明當レ入レ國。汝應二供養一。明旦
即勅二外司一。若有二異人一入レ境必馳奏聞。俄而
蜜多果至。王自出郊迎延請入レ宮。遂從禀
レ戒盡二四事之禮一。蜜多安而能遷不レ拘二利養一。
居數載密有二去心一。神又降レ夢曰。福徳人捨
レ王去矣。王惕然驚覺。既而君臣固留莫二之能
止一。遂度二流沙一進到二燉煌一。於二閑曠之地一建二立
精舍一。植二㮈千株一開二園百畝一。房閣池沼極
爲二嚴淨一。頃之復適二涼州一。仍於二公府舊事一更
葺二堂宇一。學徒濟濟禪業甚盛。常以二江左王
畿一志欲二傳法一。以二宋元嘉元年一展轉至レ蜀。
俄而出レ峽止二荊州一。於二長沙寺一造二立禪閣一。
翹誠懇惻祈二請舍利一。旬有餘日遂感二一枚一。衝
レ器出レ聲放レ光滿レ室。門徒道俗莫レ不三更増二勇
猛一人百二其心一。頃之沿レ流東下至二于京師一。初
止二中興寺一。晩憩二祇洹一。密多道聲素著化洽二
連邦一。至レ京甫爾傾レ都禮訊。自二宋文哀皇后
及皇太子公主一。莫レ不下設二齋桂宮一請中戒椒掖上。
參候之使旬日相望。即於二祇洹寺一譯二出禪經
禪法要普賢觀虚空藏觀等一。常以二禪道一教授。
或千里諮二受四輩一。遠近皆號二大禪師一焉。會
稽太守平昌孟顗。深信二正法一。以二三寶一爲二己
任一。素好二禪味一敬心殷重。及レ臨二浙右一請與同
遊。乃於二鄮縣之山一建二立塔寺一。東境舊俗多
趣二巫祝一。及二妙化所
移比屋歸レ正。自レ西徂東無二思不
服。元嘉十年還レ都止二鍾山定林下寺一。密多天性凝＊靖雅愛二山水一。以爲鍾山
鎭岳埓二美嵩華一。常歎二下寺基構臨レ澗低側一。
於レ是乘レ高相レ地揆二卜山勢一。以二元嘉十二
年一斬レ石刊レ木營二建上寺一。士庶欽レ風獻奉稠
疊。禪房殿宇欝爾層構。於レ是息心之衆萬里
來集。諷誦肅邕望レ風成レ化。定林達禪師即
神足弟子。弘二其風教一聲震二道俗一。故能淨化
久而莫レ渝。勝業崇而弗レ替。蓋密多之遺烈
也。爰自二西域一至二于南土一。凡所二遊履一靡レ不下
興二造檀會一敷中陳教法上。初密多之發二罽賓一也。
有二迦毘羅神王一衞送。遂至二龜茲一。於二中路一欲
反。乃現レ形告二辭密多一曰。汝神力通變自在遊
處。將不三相隨共往二南方一。語畢即收レ影不レ現。
遂遠從至レ都。即於二上寺一圖レ像著レ壁。迄レ至二于
今一猶有二聲影之驗一。潔誠祈福莫レ不二享願一。以二
元嘉十九年七月六日一卒二于上寺一。春秋八十
有七。道俗四衆行哭相趨。仍葬二于鍾山宋熙
寺前一
釋智猛。雍州京兆新豐人。禀性端明勵行清
白。少襲二法服一修業專至。諷誦之聲以レ夜續
レ日。毎聞四外國道人説三天竺國土有二釋迦遺
迹及方等衆經一。常慨然有レ感馳二心遐外一。以爲
萬里咫尺千載可レ追也。遂以二僞秦弘始六年
甲辰之歳一招二結同志沙門十有五人一。發二迹長
安一。渡レ河跨レ谷三十六所。至二涼州城一。出レ自二陽
關一西入二流沙一。凌レ危履レ險有レ過二前傳一。遂
歴二鄯鄯龜茲于闐諸國一。備矚二風化一。從二于闐
西南一行二千里。始登二葱嶺一。而九人退還。猛
與二餘伴一進行千七百里。至二波倫國一。同侶竺
道嵩又復無常。將欲二闍毘一。忽失二屍所在一。猛
悲歎驚異。於レ是自力而前。與二餘四人一共度二
雪山一渡二辛頭河一至二罽賓國一。國有二五百羅
漢一。常往二＊返阿耨達池一。有二大徳羅漢一見二猛至一
歡喜。猛諮二問方土一爲説二四天子事一。具在二猛
傳一。猛於二奇沙國一見二佛文石唾壺一。又於二此國一
見二佛鉢一。光色紫紺四際盡然。猛香華供養
頂戴發願。鉢若有レ應能輕能重。既而轉重力
遂不レ堪。及二下レ案時一復レ不レ覺レ重。其道心所
レ應如レ此。復西南行千三百里至二迦維羅衞
國一。見二佛髮佛牙及肉髻骨一。佛影迹炳然具
存。又覩二泥洹堅固之林降魔菩提之樹一。猛喜
心内充設レ供一日。兼以二寶蓋大衣一覆二降魔
像一。其所二遊踐一究觀二靈變一。天梯龍池之事不
レ可勝數一。後至二華氏國一阿育王舊都。有二大智
婆羅門一名二羅閲家一擧レ族弘レ法王所二欽重一。
造二純銀塔高三丈一。既見二猛至一。乃問秦地有二
大乘學一不。猛答悉大乘學。羅閲驚歎曰。希有
希有。將レ非二菩薩往化一耶。猛於二其家一得二大泥
洹梵本一部一。又得二僧祇律一部及餘經梵本一。
誓願流通。於レ是便反。以二甲子歳一發二天竺一。同
行三伴於レ路無常。唯猛與二曇纂一倶還二於涼
州一出二泥洹本一。得二二十卷一。以二元嘉十四年一入
レ蜀。十六年七月造レ傳記レ所二遊歴一。元嘉末卒二
于成都一。余歴二尋遊方沙門一。記二列道路一時或
不レ同。佛鉢頂骨處亦乖爽。將知遊二往天竺一
非二止一路一。頂鉢靈遷時屆二異土一。故傳述見
聞難二以例一也
畺良耶舍。此云二時稱一。西域人。性剛直寡二嗜
欲一。善誦二阿毘曇一博渉二律部一。其餘諸經多レ所二
該綜一。雖二三藏兼明一而以二禪門一專レ業。毎二一
遊觀一或七日不レ起。常以二三昧正受一傳二化諸
國一。以二元嘉之初一遠冒二沙河一萃二于京邑一。太祖
文皇深加二歎異一。初止二鐘山道林精舍一。沙門寶
誌崇二其禪法一。沙門僧含請譯二藥王藥上觀及
無量壽觀一。含即筆受。以二此二經是轉障之祕
術淨土之洪因一故沈吟嗟味流二通宋國一。平昌
孟顗承レ風欽敬。資給豐厚。顗出守二會稽一固請
不レ去。後移憩二江陵一。元嘉十九年西遊二岷蜀一。
處處弘レ道禪學成レ群。後還卒二於江陵一。春秋
六十矣。時又有二天竺沙門僧伽達多僧伽羅
多等一。並禪學深明。來遊二宋境一。達多嘗在二山
中一坐禪。日時將レ迫。念欲二虚齋一。乃有二群鳥一銜
レ果飛來授レ之。達多思惟。獼猴奉レ蜜佛亦受
而食レ之。今飛鳥授レ食何爲不可。於レ是受而
進レ之。元嘉十八年夏受二臨川康王請一。於二廣
陵一結レ居。後終二於建業一。僧伽羅＊多。此云二衆
濟一。以二宋景平之末一來至二京師一。乞二食人間一宴二
坐林下一。養レ素幽閑不レ渉二當世一。以二元嘉十年一
卜二居鍾阜之陽一。剪レ棘開レ榛造二立精舍一。即宋
熙寺是也
求那跋陀羅。此云二功徳賢一。中天竺人。以二大
乘學一故世號二摩訶衍一。本婆羅門種。幼學二五
明諸論一。天文書算醫方呪術靡レ不二該博一。後
遇二見阿毘曇雜心一。尋讀驚悟。乃深崇二佛法一
焉。其家世外道禁二絶沙門一。乃捨レ家潜遁遠
求二師友一。即投レ簪落レ彩專レ精志レ學。及レ受二
具足一博通二三藏一。爲レ人慈和恭恪事レ師盡
レ禮。頃之辭二小乘師一進學二大乘一。大乘師試令
レ探二取經匣一。即得二大品華嚴一。師嘉而歎曰。汝
於二大乘一有二重縁一矣。於レ是讀誦講宣莫二能詶
抗一。進受二菩薩戒法一。乃奉二書父母一勸レ歸二正法一
曰。若專守二外道一則雖二還無レ益。若歸二信三寶一
則長相見。其父感二其言至一。遂棄レ邪從レ正跋
陀前到二師子諸國一。皆傳送資供。既有レ縁二東
方一。乃隨レ舶汎レ海中途風止。淡水復竭擧レ舶憂
惶。跋陀曰。可下同レ心并レ力念二十方佛一稱中觀世
音上。何往不レ感。乃密誦二呪經一懇到禮懺。俄而
信風暴至。密雲降レ雨。一舶蒙レ濟。其誠感如
レ此。元嘉十二年至二廣州一。刺史車朗表聞。宋
太祖遣レ信迎接。既至二京都一勅二名僧慧嚴慧
觀一。於二新亭一郊勞。見二其神情朗徹一莫レ不二虔
仰一。雖二因レ譯交
言而欣若レ傾レ蓋。初住二祇洹寺一。俄而太祖延請深加二崇敬一。瑯琊顏延之通
才碩學。束帶造レ門。於レ是京師遠近冠蓋相望。
大將軍彭城王義康。丞相南譙王義宣。並師
事焉。頃之衆僧共請出レ經於二祇洹寺一。集二義
學諸僧一譯二出雜阿含經一。東安寺出二法鼓經一。
後於二丹陽郡一譯二出勝鬘楞伽經一。徒衆七百餘
人。寶雲傳譯。慧觀執筆。往復諮析妙得二本
旨一。後譙王鎭二荊州一。請與倶行安二止辛寺一。更
創二房殿一。即於二辛寺一出二無憂王過去現在因
果及一卷無量壽一卷泥洹央掘魔羅相續
解脱波羅蜜了義現在佛名經三卷第一義
五相略八吉祥等諸經一并二前所
出凡百餘卷常令二弟子法勇傳譯度語一。譙王欲三請講二華嚴
等經一。而跋陀自忖レ未レ善二宋言一有レ懷二愧歎一。即
旦夕禮懺請二觀世音一乞二求冥應一。遂夢有人
白服持レ劍。
耶。跋陀具以レ事對。答曰。無レ所二多憂一。即以劍
易レ首更安二新頭一。語令二迴轉一曰。得レ無レ痛耶。
答曰。不レ痛。豁然便覺心神悦懌。旦起道義
皆備領二宋言一。於レ是就講。元嘉將レ末譙王屡
有二怪夢一。跋陀答云。京都將レ有二禍亂一。未レ及二一
年一元凶構レ逆。及二孝建之初一譙王陰謀二逆節一。
跋陀顏容憂慘未レ及二發言一。譙王問二其故一。跋
陀諫爭懇切。乃流レ涕而出曰。必無レ所レ冀。
貧道不レ容二扈從一。譙王以二其物情所
信。乃逼與倶下。梁山之敗大艦轉迫。去レ岸懸遠判
レ無二全濟一。唯一心稱二觀世音一。手捉邛竹杖一
投二身江中一。水齊至レ膝。以レ杖刺レ水。水流深駛。
見二一童子尋レ後而至以レ手牽
之。顧謂二童子一。汝小兒何能度我。怳忽之間覺二行十餘歩一。仍
得レ上レ岸。即脱二納衣一欲レ償二童子一。顧覓不レ見。
擧レ身毛竪。方知神力焉。時王玄謨督二軍梁
山一。世祖勅軍中得二摩訶衍一。善加二料理一驛信
送レ臺。俄而尋得。令二舸送
都。世祖即時引見顧問委曲。曰企望日久今始相遇。跋陀曰。既
染二釁戻一分當二灰粉一。今得二接見一重荷二生造一勅
問並誰爲レ賊。答曰。出家之人不レ預二戎事一。然
張暢宋靈秀等並見驅二逼貧道一。所レ明但不
圖宿縁乃逢二此事一。帝曰。無レ所レ懼也。是日勅
レ住二後堂一供二施衣物一。給以二人乘一。初跋陀在
レ荊十載。毎與二譙王書疏一無レ不二記録一。及二軍
敗一檢簡無下片言及二軍事一者上。世祖明二其純謹一
益加二禮遇一。後因二閑談一聊戲問曰。念承相一
不。答曰。受レ供十年何可レ忘レ徳。今從二陛下乞
願一。願爲二丞相一三年燒香。帝悽然慘レ容義而
許焉。及二中興寺成一勅令二移住一爲開二三間房一。
後於二東府一讌會。王公畢集。勅見二跋陀一。時未
レ及二淨髮一白首皓然。世祖遙望顧謂二尚書謝
莊一曰。摩訶衍聰明機解。但老期已至。朕試問
レ之。其必悟二人意一也。跋陀上レ階。因迎謂レ之
曰。摩訶衍不レ負二遠來之意一。但唯有二一在一。即
應レ聲答曰。貧道遠歸二帝京一垂二三十載一。天子
恩遇銜レ愧罔レ極。但七十老病唯一死在。帝嘉二
其機辯一。勅近レ御而坐。擧レ朝屬レ目。後於二秣陵
界鳳皇樓西一起レ寺。毎至二夜半一輒有二推レ戸
而喚一。視レ之無レ人。衆屡厭夢。跋陀燒香呪願
曰。汝宿縁在レ此我今起レ寺。行道禮懺常爲二
汝等一。若住者爲二護寺善神一。若不レ能レ住各隨
レ所レ安。既而道俗十餘人。同夕夢見二鬼神千數
皆荷擔移去一。寺衆遂安。今陶後渚白塔寺即
其處也。大明六年天下亢旱。祷二祈山川一累
月無レ驗。世祖請令レ祈レ雨必使レ有レ感。如其無
レ獲不レ須二相見一。跋陀曰。仰二憑三寶一。陛下天威
冀必隆レ澤。如其不レ獲不二復重見一。即往二北湖
釣臺一燒香祈請。不二復飮食一。默而誦レ經。密加二
祕呪一。明日晡時西北雲起如レ蓋。日在二桑
楡一風震雲合連日降レ雨。明旦公卿入賀。勅
見二慰勞一。嚫施相續。跋陀自レ幼以來蔬食終
レ身。常執二持香鑪一未二嘗輟
手。毎二食竟轍一分二食飛鳥一。乃集手取レ食。至二太宗之世一禮供彌
隆到二大始四年正月一覺二體不悆二。便與太宗
及公卿等一告レ別。臨終之日延佇而望レ之。見二
天華聖像一。禺中遂卒。春秋七十有五。太宗深
加二痛惜一慰賻甚厚。公卿會レ葬榮哀備焉。時
又有二沙門寶意一。梵言二阿那摩低一。本姓康。康
居人。世居二天竺一。以二宋孝建中一來二止京師瓦
官禪房一。恒於二寺中樹下一坐禪。又曉二經律一。時
人亦號二三藏一。常轉二側數百貝子一。立知二凶吉一。
善能二神呪一。以レ香塗レ掌。亦見二人往事一。宋世祖
施二其一銅唾壺一。高二尺許。常在二床前一。忽有
レ人竊レ之。意以二席一領一。空卷之呪レ上數通。
經二于三夕一唾壺還在二席中一。莫レ測二其然一。於レ是
四遠道俗咸敬而異レ焉。齊文惠文宣及梁太
祖。並敬以二師禮一焉。永明末年終二於所住一
求那毘地。此言二安進一。本中天竺人。弱年從
レ道。師二事天竺大乘法師僧伽斯一。聰慧強記懃二
於諷誦一。諳二究大小乘一將二二十萬言一。兼學二外
典一明解二陰陽一。占時驗事徴兆非レ一。齊建元
初來至二京師一止二毘耶離寺一。執レ錫從レ徒威儀
端肅。王公貴勝迭相供請。初僧伽斯於二天竺
國一。抄二修多羅藏中要切譬喩一撰爲二一部一。凡
有二百事一。教二授新學一。毘地悉皆通兼明二義旨一。
以二永明十年秋一譯爲二齊文一。凡有二十卷一。謂二
百喩經一。復出二十二因縁及須達長者經各一
卷一。自二大明一已後譯經殆絶。及二其宣流一世咸
稱レ美。毘地爲レ人弘厚。故萬里歸集。南海商人
咸宗二事之一。供獻皆受。悉爲二營法一。於二建鄴淮
側一造二正觀寺一居レ之。重閣層門殿堂整飾。以二
中興二年冬一終二於所住一。梁初有二僧伽婆羅
者一。亦外國學僧。儀貌謹潔善二於談對一。至二京
師一亦止二正觀寺一。今上甚加二禮遇一。勅於二正觀
寺及壽光殿占雲館中一譯二出大育王經解
脱道論等一。釋寶唱袁曇允等筆受
論曰。傳譯之功尚矣。固無二得而稱一焉。昔如
來滅後。長老迦葉阿難末田地等並具二足住二
持八萬法藏一。弘レ道濟レ人功用彌博。聖慧日光
餘暉未レ隱。是後迦旃延子達磨多羅達摩尸
利帝等。並博尋二異論一各著二言説一。而皆祖二述
四含一宗二軌三藏一。至レ若二龍樹馬鳴婆藪盤豆一。
則於二方等深經一領二括樞要一。源發二般若一流貫二
雙林一。雖レ曰三化洽二窪隆一而亦倶得二其性一。故令二
三寶載傳法輪未
絶。是以五百年中猶稱二正法在
世。夫神化所レ接遠近斯屆。一聲一光輒震二他土一。一臺一蓋動覆二恒國一。振丹之
與二迦維一。雖下路絶二葱河一里踰中數萬上。若以二聖
之神力一。譬猶二武歩之間一。而令二聞見限隔一。豈
非レ時也。及二其縁運將レ感名教潜洽一。或稱爲二
浮圖之主一。或號爲二西域大神一。故漢明帝詔二
楚王英一云。王誦二黄老之微言一。尚二浮＊圖之仁
祀一。及下通二夢金人一遣中使西域上。廼有二攝摩騰竺
法蘭一。懷レ道來化。協レ策孤征。艱苦必達。傍二峻
壁一而臨レ深。躡二飛緪一而渡レ險。遺レ身爲レ物。處
レ難能夷。傳レ法宣レ經初化二東土一。後學而聞蓋
其力也。爰至二安清支讖康會竺護等一。並異世
一時繼レ踵弘賛。然夷夏不レ同音韻殊隔。自
レ非レ精二括詁訓一領會良難。屬レ有二支謙聶承遠
竺佛念釋寶雲竺叔蘭無羅叉等一。並妙善二梵
漢之音一。故能盡二翻譯之致一。一言三復詞旨
分明。然後更用二此土宮商一飾以成製。論云。
隨二方俗語一能示二正義一。於二正義中一置二隨義語一。
蓋斯謂也。其後鳩摩羅什。碩學鉤深神鑒奧
遠。歴二遊中土一備二悉方言一。復恨三支竺所レ譯文
製古質未レ盡二善美一。廼更臨二梵本一重爲二宣譯一。
故致二今古二經言殊義一一。時有二生融影叡嚴
觀恒肇一。皆領二悟言前一＊詞潤二珠玉一。執レ筆承
レ旨任二在伊人一。故長安所レ譯欝爲二稱首一。是時
姚興竊レ號跨二有皇畿一。崇二愛三寶一城二塹遺法一。
使二夫慕レ道來儀遐邇烟萃一。三藏法門有レ縁二
必覩一。自二像運東遷一在レ茲爲レ盛。其佛賢比丘
江東所レ譯華嚴大部。曇無讖河西所レ翻涅槃
妙教。及諸師所レ出四含五部犍度婆沙等。
並皆言符二法本一理愜二三印一。而童壽有二別室
之愆一。佛賢有二擯黜之迹一。考二之實録一未レ易二
詳究一。或以二時運澆薄道喪人離一。故所二感見一
爰至二於此一。若以二近迹一而求。蓋亦珪璋之一
玷也。又世高無讖法祖法祚等。並理思淹通
仁澤成レ霧而皆不レ得二其死一。將由下業有二傳
感一義無中違避上。故羅漢雖二諸漏已盡一。尚貽二貫
レ腦之厄一。比干雖二忠謇竭
誠。猶招二賜レ劍之禍一。匪二其然一乎。間有二竺法度者一。自言。專執二
小乘一而與二三藏一乖越。食用二銅鉢一本非二律儀
所
許。伏レ地相向。又是懺法所レ無。且法度生本南康不レ遊二天竺一。晩値二曇摩耶舍一。又非二專
小之師一直欲レ谿二壑其身一故爲二矯異一。然而達
量君子未二曾迴一適。尼衆易レ從初禀二其化。一夫
女人理教難レ愜事迹易レ翻。聞二因果一則悠然
扈背。見二變術一則奔波傾飮。隨墮之義即斯謂
也。竊惟正法淵廣數盈二八億一。傳譯所レ得卷止
千餘。皆由下踰二越沙阻一履二跨危絶一。或望レ烟渡
レ險。或附レ杙前レ身。及相會推求上。莫レ不三十遺二
八九一。是以法顯智猛智嚴法勇等。發趾則結
レ旅成レ群。還至則顧レ影唯一。實足レ傷哉。當レ知
一經達レ此。豈非三更賜二壽命一。而頃世學徒唯
慕鑚二求一典一。謂言廣讀多惑。斯蓋墮學之
辭。匪レ曰二通方之訓一。何者。夫欲下考二尋理味一
決中正法門上。豈可下斷以二胸＊衿一而不丙博尋乙衆
典甲。遂使下空勞二傳寫一永翳二箱匣一。甘露正説竟
莫二披尋一。無上寶珠隱而弗
用。豈不レ惜哉。若能貫二採禪律一融二治經論一。雖二復祇樹息
蔭玄風尚扇。娑羅變レ葉佛性猶彰。遠報二能仁之
恩一。近稱二傳譯之徳一。儻獲二身命一寧不レ勗歟
賛曰。頻婆揜唱。疊教攸レ陳。五乘竟轉。八萬
彌綸。周星曜魄。漢夢通レ神。騰蘭讖什。＊殉
レ道來臻。慈雲徙レ蔭。慧水傳レ津。俾三夫季末。方
樹二洪因一
高僧傳卷第三
梁會稽嘉祥寺沙門＊釋慧皎撰
朱士行一支孝龍二
康僧淵三竺法雅四
康法朗五竺法乘六
竺潜深七支道林八
于法蘭九于法開十
于道邃十一竺法崇十二
竺法義十三竺僧度十四
朱士行。潁川人。志業方直勸沮不レ能レ移二其
操一。少懷二遠悟一脱二落塵俗一。出家已後專務二經
典一。昔漢靈之時竺佛朔譯二出道行經一。即小品
之舊本也。文句簡略意義未レ周。士行嘗於二洛
陽一講二道行經一。覺二文章隱質諸未
盡レ善。毎歎曰。此經大乘之要。而譯理不レ盡。誓レ志捐
レ身遠求二大本一。遂以二魏甘露五年一發二迹雍州一。
西渡二流沙一既至二于闐一。果得二梵書正本凡九
十章一。遣二弟子不如檀一。此言二法饒一。送二經梵
本一還歸二洛陽一。未レ發之頃于闐諸小乘學衆遂
以白レ王云。漢地沙門欲下以二婆羅門書一惑中亂
正典上。王爲二地主一。若不レ禁レ之將下斷二大法一聾中
盲漢地上王之咎也。王即不レ聽レ齎レ經。士行深
懷二痛心一。乃求二燒レ經爲
證。王即許レ焉。於レ是積二薪殿前一以レ火焚レ之。士行臨レ火誓曰。若大
法應レ流二漢地一經當レ不レ然。如其無レ護命也如
何。言已投二經火中一。火即爲滅不レ損二一字一。皮
牒如レ本。大衆駭服咸稱二其神感一。遂得レ送二至
陳留倉恒水南寺一。時河南居士竺叔蘭。本天
竺人。父世避レ難居二于河南一。蘭少好二遊獵一。後
經二暫死一備見二業果一。因改勵專精深崇二正法一
博究二衆音一。善二於梵漢之語一。又有二無羅叉比
丘一。西域道士。稽古多學乃手執二梵本一。叔蘭譯
爲二晋文一。稱爲二放光波若一。皮牒故本今在二豫
章一。至二太安二年一。支孝龍就二叔蘭一一時寫二五
部一校爲二定本一。時未レ有二品目一。舊本十四匹縑
令寫爲二二十卷一。士行遂終二於于闐一。春秋八
十。依二西方法一闍二維之一。薪盡火滅。屍猶能全。
衆咸驚異。乃呪曰。若眞得レ道法當二毀敗一。應
レ聲碎散。因斂レ骨起レ塔焉。後弟子法益從二彼
國一來。親傳二此事一。故孫綽正像論云。士行散二
形於于闐一。此之謂也
支孝龍。淮陽人。少以二風姿一見レ重。加復神彩
卓犖高論適レ時。常披二味小品一以爲二心要一。陳
留阮瞻頴川庾凱。並結二知音之交一世人呼
爲二八達一。時或嘲レ之曰。大晋龍興天下爲レ家。
沙門何不下全二髮膚一去二袈裟一釋二胡服一被中綾
羅上。龍曰。抱レ一以逍遙。唯寂以致レ誠。剪レ髮毀
レ容改レ服變レ形。彼謂二我辱一我棄二彼榮一。故無
レ心二於貴一而愈貴。無レ心二於足一而愈足矣。其機
辯適レ時皆此類也。時竺叔蘭初譯二放光經一。龍
既素樂二無相一。得即披閲旬有餘日。便就開
講。後不レ知レ所レ終矣。孫綽爲二之賛一曰。小方
易レ擬。大器難レ像。桓桓孝龍。剋二邁高廣一。物
競宗歸。人思二効仰一。雲泉彌漫。蘭風肹嚮
康僧淵。本西域人。生二于長安一。貌雖二梵人一語
實中國。容止詳正志業弘深。誦二放光道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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