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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弘明集 (No. 2103_ 道宣撰 ) in Vol.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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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好住。至四月八日。内史上大夫宇文*澤宣
勅旨。佛教興來多歴年代。論其至理實自難
明。但以世漸澆浮不依佛教。致使清淨之法
變成濁穢。高祖武皇帝。所以廢而不立。正爲
如此。朕今情存至道。思弘善法。方欲簡擇練
行恭修此理。今形服不改徳行仍存。廣設
道場欲行善法。王公已下並宜知委
廣弘明集卷第十




廣弘明集卷第十一
  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
辯惑篇第二之七
  唐上廢省佛僧表太史令傅奕唐
廢省佛僧箴附前
表彈
沙門釋法琳唐破
邪論沙門釋法琳
太史令朝散大夫臣傅奕上減省寺塔廢僧
尼事十有一條
臣奕言。臣聞羲農軒頊。治合李老之風彈曰。
詩云。
上以風化下。下以諷刺上。老子在周爲守書藏吏。如今
祕書官也。本非天子有何風化。令羲農上帝與之合治
虞夏湯姫。政符周孔之教彈曰。周公孔子並是國
臣。上述虞夏之教下化
澆薄之民。亦非人王不得自爲教主。
豈令虞夏四君。却符周孔之教耶
雖可聖有先後
道徳不別。君有沿革治術尚同。竊聞八十老
父撃壤而哥。十五少童鼓腹爲樂。耕能讓
畔。路不拾遺。孝子承家。忠臣滿國。然國君有
難則殉命以報讐彈曰既國並忠臣何得有難。
田常六卿之徒不應起
母有痾則終身以側侍。豈非曾參閔子之友
庠序成林。墨翟耿恭之儔相來羽彈曰。二
十九代止
一曾參。漢高已前濁推閔子。成林之
言無實。羽*翼之奏本虚。事太過矣
乃有守道含徳
無欲無求彈曰。州吁叔段不能守
道。夏桀殷紂唯事貪求
寵辱若驚職參
彈曰。潘崇羿浞未肯若驚。
季氏陽貨亦居朝
荊山鼎上攀附
昇龍。緱氏壇邊相從駕鶴。瑤池王母之使具
禮來朝。碧海無夷之神周行謁帝。所以然者。
當此之時。共遵李孔之教彈曰。皇帝昇龍。蓋是
三皇之世。瑤池王母。
復是周穆之時。計此李老未出之前。孔丘
無名之日。不應反遵老教。却習孔
而無胡佛
故也彈曰。汝既稱無
佛。亦不得有道
自漢明夜寢金人入夢。傅毅
對詔辯曰胡神彈曰。周世不來。傅毅豈知有佛。
良以先來早有。傅氏。得知先祖
言佛。汝反稱無。五
逆重殃自貽永
後漢中原未之有信彈曰虚
詞太過
魏晋夷虜信者一分彈曰。禮樂衣冠晋朝始備。
汝既謗言夷虜。中夏是
符融託佛齋而起逆逃竄江東。呂光假征胡
而叛君跱立西土彈曰時人嫉融謗云結聚。呂光
征還符主國破。遂居河右覇在
涼州。亦不
僧叛居西
降斯已後妖胡滋盛太半雜華
箴曰。慈悲所熏出于末劫
惡世。有縁得度正在於斯
搢紳門裏翻受禿丁邪戒。
儒士學中倒説妖胡浪語箴曰。搢紳遵忍辱之
服。儒士貴金口之談
哇哥聽之喪本臭同鮑肆過者失香彈曰。
發汝
哇聲揚汝鮑肆聽之必知喪本過者寧不
失香仰面唾天自受其辱。斯言信兼矣兼
復廣置伽藍
壯麗非一箴曰。造生天之
業。種脱苦之因
勞役工匠獨坐泥胡
曰。
爭運身手
儀像聖
撞華夏之鴻鍾集蕃僧之僞衆
曰。
鳴百錬之神鍾
召三千之聖衆
動淳民之耳目。索營私之貨賄
箴曰。感信心之耳
目發貪癡之貨
女工羅綺剪作淫祀之旛。巧
匠金銀散雕舍利之塚箴曰。女工羅綺造續命之
旛。巧匠金銀起碎身之
粳粱麺米。横設僧尼之會。香油蝋燭。抂照胡
神之堂箴曰。粳粱米麺爭陳福田之
會香油蝋燭求照慈悲之堂
剥削民財割截
國貯。朝廷貴臣曾不一悟。良可痛哉彈曰。朝
廷稽古捨
俗歸眞。崇敬釋
門不同邪見
伏惟
陛下定天門之開闔更新寶位。通萬物之屯
否再育黔黎。布李老無爲之風而民自化。執
孔丘愛敬之禮而天下孝慈。且佛之經教妄
説罪福箴曰原教所由。示人斷
惡之門。開人行善之路
軍民逃役剃髮隱
中。不事二親專行十惡箴曰。捨二親之恩愛修十
善之仁風。忍其小違以成

歳月不除姦僞逾甚。臣閲覽書契。爰自庖
犧至於漢高。二十九代四百餘君。但聞郊祀
上帝彈曰。員丘南郊不免殺之咎。豈如
佛戒不殺爲先。挍量是非斷可知矣
官治
民察。未見寺堂銅像建社寧邦。請胡佛邪教
退還天竺箴曰。縁感則興事濟便
息。來往應物隱顯隨時
凡是沙門放歸
桑梓。令逃課之黨普樂輸租避役之曹恒忻
効力勿度禿小長揖國家彈曰。昔嚴子陵不拜
天子。趙元叔長揖司
空。典籍稱其美也。況沙門是出世福田。釋氏
爲物外高士。欲令拜謁違損處深。理不可也
自足忠
臣宿衞宗廟。則大唐廓定作造化之主。百姓
無事爲羲皇之民彈曰。造化之世人不輸租。義皇
之民鼓腹而臥。聖明在上。豈信
崔皓姜斌
之詞者
臣奕誠惶誠恐彈曰。事君盡忠言而有信。
聞奏不實罪有所歸。誣
誷國家終須伏劍。
惶恐能了
謹上益國利民事十有一
條如左。謹言彈曰。如汝所奏損
國害民事不可
上秦王論啓
沙門法琳等啓。琳聞情切者其聲必哀。理正
者其言必直。是以窮子念逹其言。勞人願歌






其事。何者竊見大業末年天下喪亂。二儀
黷四海沸騰。波振塵飛丘焚原燎。五馬絶浮
江之路。七童有平壘之歌。烽燧時警羽檄
競馳。關塞多虞刁斗不息。道消徳亂運盡數
窮轉輸寔繁。頭會箕斂積屍如莽。流血爲
川。人不聊生物亦勞止。控告無所投骸莫從。
百姓苦其倒懸萬國困其無主。豈圖法輪絶
響正教陵夷。聖上興弔俗之心順昊天之命。
爰擧義旗平一區宇。當時道俗蒙頼華戎胥
悦。於是協天地而通八風。測陰陽而調四
序。和邦國叙人倫。功蓋補天神侔立極。降
雲雨而生育。開日月以照臨。發之以聲明。
之以文物。恩霑行葦化洽蟲魚。方欲重述
九疇再敷五教。興石渠之學布庠序之風。遠
紹軒羲近同文景。功業永隆不知手之舞之
足之蹈之者矣。竊見傅弈所上之事。披覽未
遍五内分崩。尋讀始周六情破裂。嗚呼。邪言
惑正魔辯逼眞。猶未足聞諸下愚。況欲上干
天聽。但奕職居時要物望所知。何容不近人
情無辜起惡。然其文言淺陋事理不詳。辱先
王之典謨傷人倫之風軌。何者。夫人有言言
必有中。夫子曰。一言同理則天下歸之。一事
乖常則妻子背叛。觀弈所上之事。括其大都
窮其始末。乃罔冐闕庭處多。毀辱聖人甚切。
如奕此意。本欲因茲自媒苟求進逹。實未能
益國利人。竟是惑弄朝野。然
陛下應天順時。握圖受籙。赴萬國之心。當一
人之慶。扶危救世之力。夷兇靜難之功。固以
威蓋前王聲高往帝。爰復存心三寶留意福
田。預是出家之人莫不感戴天澤。但由僧等
不能遵奉戒行酬報國恩。無識之徒非違造
罪。致令傅弈陳此惡言。躄踊痛心投骸無地。
然僧尼有罪甘受極刑。恨奕輕辱聖人。言詞
切害。深恐邪見之者因此行非。案春秋魯莊
公七年夏四月。恒星不見夜明如日。即佛
時之瑞應也。然佛有眞應二身權實兩智三
明八解五眼六通。神曰不可思議。法號心行
處滅。其道也。運衆聖於泥洹。其力也。接下凡
於苦海。自後漢明帝永平三年。夢見金人
來。像教東流靈瑞非一。具在漢魏諸史姚石
等書。至如道安道之輩。圖澄羅什之流。
並有高行深解。當世名僧。盡被君王識知貴
勝崇重。自五百餘年已來。寺塔遍於九州。僧
尼溢於三輔。並由時君敬信朝野歸心。像教
興行於今不絶者。寔荷人王之力也。世間君
臣父子。猶謂恩澤難酬昊天不報。況佛是衆
生出世慈父。又爲凡聖良醫。欲抑而挫之罪
而辱之。不可得也。仰尋如來智出有無。豈
三皇能測。力包造化。非二儀可方。昔呉太
宰嚭問孔丘曰。夫子聖人歟。孔子對曰。丘博
識強記。非聖人也。又問。三王聖人歟。對曰。
三王善用智勇。聖非丘所知。又問。五帝聖人
歟。對曰。五帝善用仁信。聖亦非丘所知。又
問。三皇聖人歟。對曰。三皇善用時。聖亦非
丘所知。太宰大駭曰。然則孰爲聖人乎。夫子
動容有間曰。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治而不
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
名焉。若三王五帝必是大聖。孔丘豈容隱而
不説。便有匿聖之愆以此挍量。推佛爲大聖
也。老子西昇經云。吾師化遊天竺善入泥洹。
符子云。老氏之師名釋迦文。直就孔老經書。
師敬佛處文證不少。豈奕一人所能謗讟。昔
公孫龍著堅白論。罪三皇非五帝。至今讀
之。人猶切齒。以爲前鑑。良可悲夫
主上至聖欽明。方欲放馬休牛軾閭封墓。興
皇王之風。開釋老之化。狂簡之説尤可焚之。
若言帝王無佛則大治年長。有佛則虐政祚
短者。案堯舜獨治不及子孫。夏殷周秦王政
數改。蕭牆内起逆亂相尋。爾時無佛何因運
短。但琳預居堯世。日用莫知。在外見不便事。
恐蕃國遠聞。謂華夏無識。夫子曰。言滿天下
無口過。行滿天下無怨惡。言之者欲使無罪。
聞之者足以自誡。傅弈出言不遜。聞者悉驚。
有穢國風特損華俗。謹録丹款冐以啓聞。伏

大王殿下。天挺英靈自然岐嶷。風神頴越器
局含弘。好善爲樂邁彼東平。温易是歡更方
西楚。加以阿衡百揆式序六條。徳既褰羅仁
兼裂網。開康莊之第。坐荀卿之賓。起修竹之
園。醼文雅之客。莫不詩極縁情而賦窮體物。
信可譽形朝野美貫前英者焉。但琳等内顧
如方圓寡用。念傅弈下愚之甚。媿凡僧
禿丁之呵。惡之極也。罪莫大焉。自尊盧赫胥
已來。天地開闢之後。未有如奕之狂悖也。
不任斷骨痛心之至。謹録奕害事。輒述鄙詞。
件答如左。塵黷威嚴伏増殞絶。謹
奕云。海内勤王者少。樂私者多。乃外事胡佛
内生邪見。剪剃髮膚迴換衣服。出臣子之門。
入僧尼之戸。立謁王庭坐看膝下。不忠不孝
聚結連房。且佛在西域。言妖路遠。捨親逐
財畏壯慢老。重富強而輕貧弱。愛少美而賤
耆年。以幻惑而作藝能。以矯誑而爲宗旨。然
佛爲一姓之家鬼也。作鬼不兼他族。豈可催
驅生漢供給死胡。賤此明珠貴彼魚目。違離
嚴父而敬他人。何有跪十箇泥胡而爲卿相。
置一盆殘飯得作帝王。據佛邪説不近人情。
且佛猾稽。大言不及栴孟。奢侈造作罪深
桀紂。入家破家入國破國者。對曰夫出家者
内辭親愛外捨官榮。志求無上菩提。願出生
死苦海。所以棄朝宗之服。披福田之衣。行道
以報四恩。立徳以資三有。此其之大意也。
若言佛爲胡鬼。僧是禿丁者。案孔老經書漢
魏已來内外史籍。略引孔老師敬佛處。文證
如左。以答邪人。冀其伏罪。道士法輪經言。
若見沙門思念無量。願早出身以習佛眞
又云。若見佛圖思念無量。當願一切普入法

太上清淨消魔寶眞安志智慧本願大戒上品
經四十九願云。若見沙門尼。當願一切明解
法度得道如佛
老子昇玄經云。天尊告道陵。使往東方詣佛
受法
道士張陵別傳云。陵在鵠鳴山中。供養金像
轉讀佛經。昇玄又云。東方如來遣善勝大
士。詣太上曰。如來聞子爲張陵説法。故遣我
來看子。語張陵曰。卿隨我往詣佛所。當令子
得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陵即禮大士。隨往佛

老子西昇經云。吾師化遊天竺善入泥洹。智
慧觀身大戒經云。道學當念遊大梵流影宮
禮佛
昇玄經云。若有沙門欲來聽經觀齋。供主不
得計飮食費遏截不聽。當推置上坐道士經
師自在其下。*昇玄又云。道士設齋供。若比
丘來者可推爲上坐。好設供養道士經師自
在其下。若沙門尼來聽法者。當穩處安置推
爲上座。供主如法供養。不得遮
化胡經云。願採優曇花。願燒栴檀香。供養千
佛身。稽首禮定光。又云。佛生何以晩。泥洹
一何早。不見釋迦文。心中常懊惱
靈寶消魔安志經云。道以齋爲先。勤行當作
新本並改云
勤行登金闕
故設大法橋。普度諸人物
老子大權菩薩經云。老子是迦葉菩薩。化遊
震旦
靈寶法輪經云。葛仙公生始數日。有外國沙
門。見仙公禮拜。抱持而語仙公父母曰。此
兒是西方善思菩薩。今來漢地教化衆生。當
遊仙道白日昇天。仙公自語弟子云。吾師姓
波閲宗。字維那訶。西域人也
人請問衆聖難經云。葛仙公告弟子曰。
吾昔與釋道徴竺法開張太鄭思遠等四
人。同時發願。道*徴法開。二人願爲沙門。張
太鄭思遠願爲道士。仙公起居注云。于時生
在葛尚書家。尚書年逾八十。始有此一子。時
有沙門。自稱天竺僧。於市大買香。市人怪問
僧曰。我昨夜夢見善思菩薩下生葛尚書家。
吾將此香浴之。到生時僧至燒香。右遶七匝
禮拜恭敬。沐浴而止。仙公請問上經云。與沙
門道士言則志於道。上品大戒經挍量功徳
品云。施佛塔廟得千倍報。布施沙門得百倍
報。昇玄内教經云。或復有人。平常之時不肯
作福。見沙門道士説法勸善。了無從意云

道士陶隱居。禮佛文一卷
智慧本願本戒上品經曰。施散佛僧中食塔
寺。一錢已上皆二萬四千倍。功少報多。世
世賢明翫好不絶。七祖皆得入無量佛國」
仙。公請問經云。復有凡人行是功徳。願爲沙
門道士大博士。至後生便爲沙門。大學佛法
爲衆法師
復有一人。見沙門道士齋靜讀經。乃笑曰。彼
向空吟經。欲何希耶。虚腹日中一食。此罪
耳。道士乃慈心喩之。故執意不釋。死入
地獄考毒五苦
仙公請問經云。五經儒俗之業。道佛各歎其
教大歸善也
太上靈寶眞一勸誡法輪妙經云。吾歴觀諸
天。從無數劫來。見道士百姓男子女人。已得
無上正眞之道。高仙眞人自然。十方佛皆受
前世勤苦求道。不可稱計
法輪妙經云。道言。轉輪不滅。得還生人
中。大智慧明逹者。從無數劫來。學已成眞人
高仙自然。十方佛者莫不從行業所致也
右録道經師敬佛文如前
案周書異記云。周昭王即位二十四年甲寅
歳四月八日。江河泉池忽然泛漲。井水皆溢
出。宮殿人舍山川大地。咸悉震動。其夜五色
光氣入貫太微。遍於西方盡作青紅色。周昭
王問太史蘇由。是何祥也。由對曰。有大聖
人。生於西方。故現此瑞。昭王曰。於天下何
如。由曰。即時無他。一千年外聲教被及此土。
昭王即遣鐫石記之。埋在南郊天祠前。當此
之時。佛初生王宮也。穆王即位三十二年。見
西方數有光氣。先聞蘇由所記。知西方有聖
人處世。穆王不逹其理。恐非周道所宜。即與
相國呂侯。西入會諸侯於塗山。以禳光變。當
此之時。佛久已處世。至穆王五十二年壬申
歳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風忽起。發損人舍。傷
折樹木。山川大地。皆悉震動。午後天陰雲黒。
西方有白虹十二道。南北通過連夜不滅。穆
王問太史扈多曰。是何徴也。對曰。西方有大
聖人滅度。衰相現耳。穆王大悦曰。朕常懼於
彼。今已滅度朕何憂也。當此之時。佛入涅

史録曰。呉太宰嚭問於孔子曰。孰爲聖人乎。
孔子曰。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治而不亂。不
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名

右録孔書稱歎佛文如前
弈云。僧尼六十已下。簡使作民。則兵強人衆」
弈云。寺多僧衆。損費爲甚。絓是寺舍。請給
孤老貧民無宅義士。三萬戸州唯置一寺。草
堂土塔以安經像。遣胡僧二人傳示胡法
奕云。西域胡者。惡泥而生。便事泥瓦。今猶
毛臊。人面而獸心。土梟道人。驢騾四色。貪逆
之惡種。佛生西方。非中國之正俗。蓋妖魅之
邪氣
弈云。庖犧已下一十五代。父子君臣。立忠
立孝。守道履徳。生長神州。得華夏正氣。人皆
淳朴。以世無佛故也
弈云。秦起秦仲。三十五世。六百三十八年
弈云。帝王無佛。則大治年長。有佛則虐政祚
短。自庖犧已下。二十九代。而無佛法。君明臣
忠。國祚長久
弈云。未有佛前。人民淳和。世無簒
弈云。佛來漢地。有損無
弈云。趙建武時。有道人張光反。梁武時僧
光反。況今僧尼二十萬衆。須早廢省
一答廢省僧尼事者
對曰。夫形迹易察而眞僞難明。自非久處。未
可知矣。昔遠法師答桓玄書云。經教所述凡
有三科。一者禪思入微。二者諷味遺典。三
者興建福業。然有興福之人。不存禁戒。而迹
非阿練者。或有多誦經文諷詠不絶。而不能
暢説義理者。或有年已宿長。雖無三科可紀。
而體性貞正。不犯大非者。以此挍量。取捨
難辯。案出家功徳經云。度一人出家。勝起寶
塔至于梵天。何者人能弘道自利利他。潔己
身津梁七世。請有罪者依法苦治。無過
者爲國行道
一答毀寺。給民草堂安像
對曰。法流漢地五百餘年。寺舍僧尼積世
來有。龕塔堂殿皆是先代興營。房宇門廊都
由信心起造。或爲存歿二親。及往生七世。
求將來勝報。種見在福田。咸出彼好心。非佛
僧課立。書云。成功不毀。故子産不毀伯夷之
廟。夫子謂之仁人。況佛爲三界良田四生父
母。唯可供養不可毀除。佛雖去世法付人王。
伏惟
陛下。再造生民重興佛道。即是如來大檀越
主。請遵漢明永平之化。近同文帝開皇之時
一答西域胡者。人面獸心。貪逆惡種。佛生
西方。妖魅邪氣者
對曰。案史記歴帝王儉目録及陶隱居年紀
等云。庖犧氏蛇身人首。大庭氏人身牛頭。女
媧氏亦蛇身人頭秦仲衍鳥身人面。夏禹生
於西羗。文王亦生西羗。簡狄呑燕卵而生偰
伯禹剖母胸背而出。伊尹託自空桑。元氏魏
主亦生夷狄。然並應天明命。或南面稱孤。
或君臨萬國。雖可生處僻陋形貎鄙麁。而各
御天威人懷聖徳。老子亦託牧母。生自下
凡。何得以所出庸賤而無聖者乎。夫子云。君
居之。何陋之有。信哉斯言也。僉曰。有道
則尊。豈簡高下。故知聖應無方。隨機而現。尋
釋迦祖禰。蓋千代輪王之孫。刹利王之太子。
期兆斯訃物感則形出三千世界之中央。南
閻浮提之大國。垂教設方。但以利益衆生爲
本。若言生在羗胡出自戎虜便爲惡者。太昊
文命皆非聖人。老子文王不足師敬。案地理
志西域傳言。西胡者但是葱嶺東。三十
六國。不關天竺佛生之地。若知妄説。何罪之
深。若不知浪言。死有餘責
一答。庖犧已下二十九代。父子君臣立忠
立孝。守道履徳。禀華夏正氣者。對曰。史記
淮南等云。黄帝時。蚩尤銅頭鐵額。作亂天下。
與黄帝戰于阪泉。以登帝位。蚩尤逆命。復戰
涿鹿之野。凡經五十二戰。顓頊時。又誅
苗於左洞庭右彭蠡。汲塜竹書云。舜囚堯於
平陽。取之帝位。今見有囚堯城。舜又與有苗
戰于丹水之浦。堯上射九日落其烏羽楚詞十
日代出
流金
鑠石
繳大風於青丘。斬修蛇於洞庭。戮封豕
於大澤。殺九癭於汹水。尚書云。洪水滔天
懷山襄陵。黎民阻飢百姓昏墊禹時百姓各
以其心。而栢谷子退耕於野。三苗不修徳政。
禹親滅之。夏桀之居。左河濟右太華。伊闕在
其南。羊腸背其北。焚皇圖殺龍逢。囚成湯縱
嬉。修政不仁湯
放滅之
湯凡九征。二十七戰。大
旱七年。河洛竭流。銷金爛石。高宗伐鬼方。
三年殷紂辛迷惑姐已。恣十惡之害。流五虐
之刑。剖賢人之心。刳孕婦之腹。囚文王禁箕
子。周武王伐紂於牧野。血流漂杵。誅之鹿臺。
王親射紂。躬懸頭太白之旗。而夷齊非之。不
食其粟。孔子曰。武盡美矣。未盡善也。武王之
世三監作亂。成王之日二叔流言。宣王六月
出征詩云。薄伐獫狁至于太原。采薇遣戌役
云。北有獫狁之難。西有昆夷之患。*采&T067143;
云。宣王南征
對曰。上來所道。並是三皇已下三王之時。
必能守道履徳懷忠奉孝。爾時無佛足可清
平。何爲世世興師兵戈不息。至於毒流百姓
殃及無辜。乃爲姚石慕容永嘉之世。豈名蕩
蕩無爲之時。邪見失言一何謬矣
*一答。秦仲已下三十五世六百餘年者。對
曰。史記云。自殷已前。諸侯不可得而譜。爲多
失次第年代難知。故尚書但以甲子爲次第。
而無年月者。良以史闕不記也。邪見乃始於
秦仲迄于二世。有六百餘年者。一往似長。出
何的證。案春秋已前。秦本未有。春秋已來始
有秦伯。當春秋時秦時漸覇。但是周之
小邑。孝王之世。令非子放馬於汧渭之間。不
承天命。未有正朔。曾孫秦仲。宣王之世。始受
車馬侍御之臣。仲孫襄公以送平王東遷。進
爵爲伯。文公已下始見史記。自茲訖滅。不過
二百餘年。史記竹書及陶公年紀。皆云。秦無
歴數周世陪臣。故隱居列之在諸國之下。何
因得有年紀。續至胡亥。史記但從厲公列之。
一百一年。終于二世。縱有年代。皆附春秋自
無別紀。&T049543;王之末。秦昭襄王因周微弱。始滅
周國僣號稱王。諸史相承。秦惟五世四十九
年。齊祕書揚玠史目云。秦自始封至滅。凡
三十五世六百餘年者。蓋取始封秦號經六
百餘年。非覇統中國經多年也。邪見乃延秦
短祚冐上長年。一何虚妄哉
*一答。帝王無佛年長。有佛祚短。自庖犧
已下。爰至漢高。二十九代君明臣忠
對曰。夫理貴深據。言資實録。何故庖犧獨治
不及子孫。堯舜二君位居五帝。堯則翼
傳聖。舜亦仁盛聖明。如尚書二典論。其化民
治道功業最高。民無能名則天之明君也。堯
又廢兄自立。其子丹朱不肖。舜父頑母嚚。
並止一身不能及嗣。爾時無佛。何不世世相
傳遽早磨滅
隱居年紀云。夏禹治九年
羿簒十五年 浞簒十二年
夏皐十一年 夏發十二年
*對曰。書云。舜禹之有天下。巍巍乎其有成
功。煥乎其有文章。大禹謨云。禹能卑宮菲
食。皂帳綈衣而盡力於溝洫。爲民治水。於民
有功。若皇天輔徳。何爲天祚不永。治止九年。
勘年紀云。夏后相及少康之世。其臣有窮羿
寒浞及風夷淮夷黄夷斟尋等國。並相次作
亂。凡二十六年簒夏自立。當時無佛。簒逆由

殷湯治十三年 外丁治三年
仲壬治四年 大甲治十年
沃丁治十三年 太戊治十年
外壬治三年 沃甲治四年
庚治九年 小辛治七年
*對曰。湯仁不殺。開三面之網。放夏桀於鳴
條之野。甚有仁徳。爾時無佛。何以天暦不長。
外丁外壬其年轉促。尚書云。湯行九伐太甲
五征。伊尹立湯子勝。又立勝弟仲壬。又放太
甲于桐宮。汲冡書云。伊尹自簒立。後太甲
潜出。親殺伊尹而用其子。既稱忠朴之世。爾
時無佛。何爲舋起蕭牆。君臣無道
周武王治十一年 懿王三年
僖王五年*
 頃王六年
匡王六年 元王八年
烈王七年 靜王六年
貞王八年 悼王一百一日
哀王三月 思王五月
*對曰。武王伐紂。師渡孟津。白魚入舟。應天
嘉命諡法曰。剋定禍亂曰武。民頼來蘇式閭
封墓休牛放馬治致太平。汝言無佛年長。何
因祚短。治十一年。懿王僖王更復絶嗣。周武
王時無佛。壽祚更窮。子孫披猖須臾運徙
秦五世六君四十九年
昭王五年滅周後始稱
王在位五
孝文王式一年 襄王楚三年
皇政三十七年 胡亥三年
殤帝子嬰四十六日
*對曰。周顯王五年。秦穆公始覇三十四年。
秦權周政。竹書云。自秦仲之前。卒無年世
之紀。陶公並云。秦是簒君不依徳政。次第不
在五運之限。縱年長遠終非帝王。以短爲長
指虚爲實。有何意見。秦時北築長城備胡。僞
殺扶蘇矯立二世。陳勝蟻聚作亂關東
漢高祖十二年 惠帝七年
帝高祖第四子。非嫡
武帝本膠東王景帝第六子。非嫡
漢初凶奴入塞。烽火照甘泉宮。南越不賓乃
習水戰孝景時。呉楚七國皆反。昭帝崩。立兄
子昌邑。王即位二十七日。凡有一千一百二
十七罪。霍光廢之。後立宣帝。此時無佛。何爲
乃爾
後漢凡十二帝。一百九十五年
光武三十三年 孝明十八年
章帝十三年 和帝十七年
安帝十九年 順帝十九年
桓帝二十一年 靈帝三十一年
獻帝三十年
*對曰。後漢書云。光武撥亂反政。明帝致治
升平。民無百里之憂。吏無出門之役。麒麟入
囿神鳳栖桐。赤雀文龜蒼烏白鹿。嘉瑞備臻
兆民胥慶。垂沕滑磅&MT01197;之恩。布通天漏泉
之澤。論衡等書並云。後漢嘉祥不慚周夏。汝
言有佛祚短。何故長年
隱居云。自魏皇初元年至蕭齊之末。凡二百
八十二歳
托跋元魏一十七君。合一百七十九年。爾時
佛來。何故年久
*一答佛未出前世無簒逆者
對曰。何故周烈王弟顯王簒位。四十八年悼
王立。一百一日爲庶弟子朝所害。敬王弟哀
王治三月思王外。哀王弟治五月思王殺之。
孝王復殺思王。*三王共立一年玠史目
陶公年紀
奕云。西域胡。旦末國兵三百二十人。小宛
國兵二百人。戎盧國兵三百人。渠勒國兵三
百人。依耐國兵三百五十人。郁立師國兵三
百三十一人。單相國兵四十五人。孤胡國兵
四十五人。凡八國胡兵合有一千八百九十
一人。皆得紹其王業據其土地。自相征伐屠
戮人國。況今大唐僧尼二十萬衆。共結胡法
足得人心。寧不備豫之哉。對曰。檢漢書西
域傳云。旦末小宛等八國。並是葱嶺已東漢
域胡國。計去長安不經萬里。本非天竺佛生
之地。又無僧尼在中謀逆。縱彼造惡何關此
僧。但奕狂鬼入心外興邪説。虚引往事假謗
今賢。逹者知其浪言。愚人必生異見。惑亂朝
野。深可痛哉
*一答。佛來漢地有損無益。入家破家入國破
國。漢明之時佛法始來者
大唐聖朝正信君子論曰。諸佛大人。遊涅槃
之妙苑。住般若之眞空。不可以言象求。不可
以情慮揆。形同法性壽等太虚。但應物現身
如水中月。所以瞿師見三尺之貎。羅漢覩丈
六之容。大滿虚空小入絲忽。隨縁應質化無
常儀。尋釋迦之肇。依後漢郊祀晋魏等書及
王儉史録費長房三寶録考挍普曜本行等經
並云。佛是周時第十五主。莊王九年癸已之
歳。四月八日。乘栴檀樓閣現白象形。從兜率
下降中天竺國迦毘羅城刹利王種淨飯大王
第一夫人摩耶之胎。至十年甲午四月八
日夜鬼宿合時。於嵐毘園波羅樹下。從摩耶
夫人右脇而生。放大光明照三千世界。瑞應
經云。佛星下現侍太子生。本行又云。虚空
無雲自然而雨。左傳云。星隕如雨。杜氏注解
云。蓋時無雲。然與佛經符合。信知佛生時也。
十九出家三十成道。四十九年處世説法。至
周匡王四年壬子二月十五日後夜。於拘尸城
入般涅槃。自滅度已來。至大唐武徳五年壬
午之歳。計得一千二百二十一歳。滅後二百
一十六年。東天竺國有阿育王。收佛舍利役
使鬼兵。散起八萬四千寶塔。遍閻浮提。我此
地九州之内。並有塔焉。育王起塔之時。
當此周敬王二十六年丁未歳也。塔興周世。
經十二王至秦始皇三十四年。焚燒典籍。育
王諸塔由此淪亡。佛家經傳靡知所在。如釋
道安朱士行等經録目云。始皇之時。有外國
沙門釋利防等一十八人賢者。齎持佛經來
化始皇。始皇不從。乃囚防等。夜有金剛丈
六人。來破獄出之。始皇驚怖稽首謝焉。問曰。
雖有此説年紀莫知。以何爲證。請陳其決。答
曰。前漢成帝時。都水使者光祿大夫劉向傳
云。向博觀史籍備覽經書。毎自稱曰。余遍尋
典策往往見有佛經。及著列仙傳云。吾搜檢
藏書緬尋太史。創撰列仙圖。自黄帝已下六
代迄到于今。得仙道者。七百餘人。向撿虚實。
定得一百四十六人。又云。其七十四人。已見
佛經矣。推劉向言藏書者。蓋始皇時。人間藏
書也。或云。夫子宅内所藏之書。據此而論。豈
非秦漢已前早有佛法流行震旦也。尋道安
所載十二賢者。亦在七十四之數。今列仙傳
見有七十二人
案文殊師利般涅槃經云。佛滅度後四百五
十年。文殊至雪山中。爲五百仙人宣説十二
部經訖。還歸本土入于涅槃。恒星之瑞即其
矣。案地理志西域傳云。雪山者即葱嶺
也。其下三十六國。先來奉漢。以葱嶺多雪。
故號雪山焉。文殊往化仙人。即其處也。詳而
檢之。劉向所論可爲證矣。雖遭秦世爇除。
漢興復出。所以荊楊呉蜀扶風洛陽。有寶
塔處皆發神瑞。具在衆書。依撿成帝鴻嘉三
年歳在癸卯。劉向撰列仙傳明矣。故知周
世佛法久來。生盲人云。有佛祚短。良可悼
矣。依經律云。釋迦正法千年。像法千年。末法
萬年。五千年已還。四衆學者得三逹智證四
道果。末法已去猶披袈裟。勘周書異記云。穆
王聞西方有佛。遂乘驊騮八駿之馬。西行求
佛。因以攘之。據此而推。同上法師答高麗
使。佛是周第五主昭王二十四年甲寅歳
生。至武徳五年。得一千五百七十七年也。信
穆王之世。法已東行。劉向之言。益爲明證矣。
又漢武帝。鑿昆明池得墨灰。以問東方朔。
朔云。非臣所知。可問西域胡人。後外國沙門
竺法蘭來。因以事問。蘭云。是劫燒餘灰也。方
朔既博識通人。生知俊異。無問不酬無言不
答。豈容不逹。逆記胡人。蓋是方朔久知佛法
興行勝人必降。故有斯對也。佛既去世。阿難
總持一言不失。迦葉結集羅漢千人。咸書皮
紙並題木葉。致令五百中國各共奉持。十六
大王同時起塔。逮于漢世東流二京。所經帝
王十有六代。飜梵經本爲漢正言。相承至今
垂六百祀。是以佛日再曜。起自永平之初。經
像重興。發于開皇之始。魏人朱士行沙門衞
安等。並爲紀録。總其華戎道俗。合有一
百八十二人。所譯經律或論大小乘三藏雜
記等。凡二千一百七十一部。總有六千四百
四十六卷。莫不垂甘露於四魔之境。流慧日
於三有之中。汲引將來永傳勝業。教人捨惡
行善。佛法最先益國利民。無能及者。汝言破
家破誰家。破國破誰國。邪見竪子無角畜生。
夙結狼心久懷蠆毒。無絲髮之善。負山岳之
辜。長惡不悛老而彌篤。乃以生盲之慮忖度
聖尊。何異尺鷃之笑大鵬。井蛙不信滄海。可
謂闡提逆種地獄罪人。傷而憫之。故爲論也。
夫七十二君三皇五帝孔丘李耳。漢地
聖賢莫不葬骨三泉横屍九壤。未有如佛舍
利現瑞放光。火燒不燃砧鎚不碎。於今見在
立試可明。且據此一條。足知佛法之神徳也。
震旦諸聖孰與爲儔。乃欲毀而滅之。事難容
忍。傷風敗俗虧損福田。誑惑生民汚點朝野。
實可歎矣
奕云。佛法來漢無益世者
對曰。準上以談。此土先聖亦未可弘矣。至如
孔子。周靈王時生。敬王時卒。計其在世。七十
餘年。既是聖人。必能匡弼時主。何以十四年
中行七十國。宋伐樹。衞削迹。陳絶糧。避桓魋
之殺。慚喪狗之呼。雖應聘諸侯莫之能用。
當春秋之世。文武道墜。君暗臣姦禮崩樂壞。
爾時無佛。何因逆亂滋甚簒殺由生。孔子乃
娩順時逡巡避患雖保妻子。終壽百年
迍不矣。或發匏瓜之言。興逝川之歎。然
復遜詞於季氏。傷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及西
狩獲麟。遂返袂拭面。稱吾道窮。雖門徒三千
刪詩定禮。亦疾沒世而名不稱。吾何以見於
後世矣。遭盜跖之辱。被丈人之譏。挍此而論。
足可知也。若以無利於世。孔老二聖其亦病
諸。何爲訥其木舌而不陳彈也
*一答。寺饒僧衆妖&T008862;必作。如後趙沙門張
光。後燕沙門法長。南涼道密。魏孝文時法
秀。太和時惠仰等。並皆反亂者
對曰。撿崔鴻十六國春秋。並無此色人。出何
史籍。苟生誣抂誑惑君王。請勘國史知其妄
奏。案前後漢書。即有昆陽常山青泥縁林黒
山白馬黄巾赤眉等數十群賊。並是俗人。不
關釋子。如何不論
後漢書云。沛人道士張魯母有姿色。兼挾鬼
道。往來劉焉之家。後爲益州刺史。任魯爲
督義司馬。魯共別部司馬張脩。將兵掩殺漢
中太守蘇固。斷絶斜谷殺漢使者。魯既得漢
中。又殺張脩而并其衆。于時假託神言。黄衣
當王。魯因與張角等相應。合集部衆。並戴黄
巾。披道士之服。數十萬人賊害天下。自據漢
中垂三十載。後爲曹公所破。黄衣始滅。爾時
無一沙門。獨饒道士。何默不論。然漢魏名僧
徳行者衆。益國甚多。何以不説。但論揚惡
專論人短。豈是君子乎
魏志曰。張魯字公旗。祖父陵客蜀學道。在
鵠鳴山。造作道書以惑百姓。從受道者出米
斗。世號米賊。陵死子衡傳業。衡死魯復傳
之。陵爲天師。衡爲嗣師。魯爲係師自號三師
也。素與劉烏善。焉死子璋立。以魯不順殺
魯母及家室。魯遂據漢中。以鬼道化民。符
書章禁爲本。來學者初名鬼卒。受道者用金
帛之物。號爲祭酒。各領部衆。衆多者名治頭。
有病者令首過。大都與張角類相似。後漢皇
甫嵩傳云。鉅鹿張角自稱大賢郎師。奉事黄
老行張陵之術。用符水祝法以治病。遣弟子
八人。使於四方以行教化。轉相誑惑。十餘年
間衆數十萬。自青徐幽冀荊楊兗豫八州之
民。莫不必應遂置三十六方。方猶將軍號

大方萬餘人。小方六千人。訛言蒼天死黄天
當立。歳在甲子天下大吉。以白土書京邑寺
門。皆作甲子字。中平元年三月五日。内外倶
起。皆著道士黄服黄巾。或殺人祠天。于時賊
徒數十萬衆。初起頴川作亂天下。並爲皇甫
嵩討滅
南鄭反漢而亡蜀出魏
恩習仙而敗晋出晋
道育醮祭因而禍宋出宋
于吉行禁殆以危呉出呉
公旗學仙而誅家出華陽
國志
陳瑞習道而滅族事在晋
魏華叛夫出靈寶
經序
張陵棄婦見陵
子登背父衞叔去兄出神
仙傳
右古來道士。破家破國爲逆亂者。略引如

*對曰。自陵三世專行鬼道。符書章醮出自道
家。禁厭妖&T008862;妄談吉凶。姦由茲起。然呉魏已
下。晋宋已來。道俗爲妖數亦不少。何以獨引
衆僧。不論儒道二教。至如大業末年世充
李密建徳武周梁師都盧明月李軌朱粲唐
弼薛擧等。並是俗人。曾無釋氏。何爲不道。事
偏理局黨惡嫉賢。爲臣不忠明矣
奕云。請胡佛邪教退還西域。凡是僧尼悉令
歸俗者
對曰。莊周云。六合之内。聖人論而不議。六合
之外。聖人存而不論。老子云。域中有四大而
道居其一。考詩書禮樂之致。但欲攸序彝倫
明忠列孝慈之先。意在敬事君父。縱稱至徳。
唯是安上治民。假令要道。不出移風變俗。自
衞反魯。詎述解脱之言。六府九疇。未宣究竟
指。及養生齊物之談。龍圖鳳紀之説。亦
可懷仁抱信遵厲郷之志。刪經賛象肆闕里
之文。次曰九流。末云七略。案前漢藝文志所
紀衆書一萬三千二百六十九卷。莫不功在
近益。未暢遠途。皆自局於一生之内。非
迥拔於三世之表者矣。遂使當現因果理。渉
旦而猶昏。業報吉凶義。經丘而未曉。故知逍
遙一部。猶迷有有之情。道徳二篇。未入空空
之境。斯乃六合之寰塊。五常之俗謨。詎免四
流浩汗。爲煩惱之場。六趣諠譁。造塵勞之業
也。原夫實相杳冥。逾要道之要。法身凝寂。出
玄之又玄。惟我大師體斯妙覺。二邊頓遣萬
徳倶融。不諠不寂。安能以境智求。非爽非昧。
胡可以形名取。爲小則小也而無内。處大則
也而無垠。故能量法界而興悲。揆虚空
而立誓。所以現生穢土誕聖王宮。示金色之
身。吐玉毫之相。布慈雲於鷲嶺。則火宅焔銷。
扇慧風於雞峰。則幽途霧卷。行則金蓮捧足。
坐則寶座承軀。出則帝釋居前。入則梵王從
後。左輔密迹。以滅惡爲功。右弼金剛。以長善
爲務。聲聞菩薩儼若侍臣。八部萬靈森然翊
衞。演涅槃則地現六動。説般若則天雨四花。
百福莊嚴。状滿月之臨蒼海。千光照曜。猶聚
日之映寶山。師子一吼則外道摧鋒。法鼓暫
鳴則天魔稽首。是故號佛爲法王也。豈得與
衰周迦葉比徳爭衡。末世儒童輒相聯類者
矣。是以天上天下。獨稱調御之尊。三千大千。
咸仰慈悲之澤。然而理深趣遠。假筌蹄而後
悟教門善巧。憑師友而方通統其教也。八萬
四千之藏。二諦十地之文。祇園鹿苑之談。海
殿龍宮之旨。玉諜金書之字。七處八會之言。
莫不垂至道於百王。扇玄風於萬古。如語實
語不思議也。近則安國利民。遠則超凡證聖。
故能形遍六道教滿十方。實爲世界福田。蓋
是蒼生歸處。於時敬信之侶。猶七曜之環北
辰。受化之徒。如萬川之投巨海。考其神變功
業利益人天。故無得而名也。既滿恒沙之因。
故得常樂之果。善矣哉。不可測也。但以時運
未融。遂令梵漢殊感。所以西方先音形之奉。
東國暫見聞之益。及慈雲卷潤慧日收光。迺
夢金人於永平之年。覩舍利於赤烏之歳。於
是漢魏齊梁之政。像教勃興。燕秦晋宋已來。
名僧間出。或畫滿月於清臺之側。表相輪於
雍門之外。逮河北翻辭漢南著録。道興三輔
信洽九州。跨江左而彌殷。歴金行而轉盛。
渭水備逍遙之苑。廬岳總般若之臺。深文奧
旨發越來儀。碩學高僧蝉聯遠至。曁梁武之
世。三教連衡三乘並鶩。雖居紫極情契汾
陽。屏酒正而撒饔人。薫戒香而味法喜。恐
流難拔。躬以七辯能將。乃輕袞飾而御
染衣。捨雕輦而敷草座。於時廣創慧臺之業。
大啓表塔之基梁記云。東臺西府在位八十餘年。都
邑大寺七百餘所。僧尼講衆常有萬
人。討論内典共遵聖業。
孜孜無倦。各厭世榮也
遂令五都豪族厭冠冕而
歸依。四海名家棄榮華而入道。自皇王所居
之土。聲教所覃之域。莫不頂禮迴向五體歸
依。利物之深。其來久矣。孔老垂化安能與京。
案三十六國春秋高僧名僧牟子等紀傳。始
後漢永平十年已來。佛法東流。政經十代年
將六百。名僧大徳世所尊敬者。凡二百五十
七人。傍出附見者。及燕趙王公齊梁卿相等。
凡二百五十一人。陳其行業大開十例。一曰
譯經。二曰解義。三曰神異。四曰習禪。五曰
明律。六曰遺身。七曰誦經。八曰興福。九曰經
師。十曰唱導。此例高僧。皆徳効四依功備
三業。法傳震旦寔所頼焉邪見隱而不論。但説五
三惡者。夫雪山之内。本
多甘露。亦有毒草。大海之中既有明珠。亦饒羅刹。
昆岳缺於片石。鄧林損於一枝耳。復何可怪之
廣弘明集卷第十一



廣弘明集卷第十二
  *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辯惑篇第二之八
  決對傅奕廢佛法僧事并表
  綿州振響寺沙門釋明&T019598;
僧明&T019598;言。&T019598;聞三皇統天五帝御寓。道含弘
而遠大。徳普覆而平均。敷善教以訓民。布慈
心而育物。逮乎中古其道弗虧。故漢武欽明
見善而弗及。顯宗叡聖體道而不居。遂能
紆屈尊儀。甘泉禮金人之瑞。翹想夢寐徳陽。
降銅像之徴。於是秦景西遊。越流沙而訪道。
摩騰東入。跨葱嶺而傳眞。遂得化漸漢朝。寺
興白馬之號。道流晋世。刹建青龍之名。其間
盛寫尊儀競崇寺塔。騰惠雲於落刃。涌法
水於窮源。驅有識於福林。登蒼生於善地。開
闡佛法昭化愚曚。故得永平季年嘉瑞臻&MT02003;
慶雲流潤湛露凝甘。澤馬騰驤神雀翔集。朱
英吐含頴之秀。紫葩生連理之枝。可謂不世
之奇徴。非常之嘉瑞者也。於是西域入侍南
越歸仁。偃革休兵銷金罷刃。豈不由感聖降
靈奉戒行善精誠昭著貫逹幽明者哉。故書
云。天生神物以祚聖人。無徳斯隱有道則見。
著之惇史可得而詳。惟我大唐膺期啓運握
機御暦誕命建家。初起義則道協百靈。始登
圖則威加萬國。故世充化及。授首於東都。建
徳武周。櫬身於北朔。荊呉剋定秦隴廓清。方
應駕七寶而飛行。導千輪而輕擧。巍巍*不
與。蕩蕩誰名。功既成焉。事亦畢矣。加以留心
佛法眷言匡護。故莊嚴總持再興九級。沙門
釋子更度千人。像化彌盛於前朝。寺塔更興
於聖世。方頂戴三寶弘護四依。合掌低頭。忘
帝王之貴。斂心屈膝。盡至敬之誠。&T019598;自慶
遭逢屬此嘉運。方願息心淨刹畢志玄門。懍
勵六時。以酬聖世之徳。翹勤五體。用報罔
極之恩。而奕忽肆狂言上聞朝聽。輕辭蔑
聖利口謗賢。出語醜於梟音。發聲毒於鴆響。
專欲破滅佛法毀廢衆僧。割斷衣糧減省寺
塔。其故何也。奕曾爲道士。惡妒居懷。故毀聖
劣凡讃愚勝智。以下謗上用短加長。違理悖
情一至於此。但讒言害徳偏聽傷賢。故宋受
子罕之言。囚於墨翟。魯信季孫之説。逐於尼
丘。二子之賢。弗能自免。八條之謗。或累於
人。
主上欽明弗容讒慝。縱其三失寧致一疑。但
浮雲在天。白日有時虧照。遊翳拂目。陽精
爲之不明。而傅奕浮辭迷於視聽。情理眩惑
言語混淆。弗可專聽。豈應偏信。請共決對存
毀分甘。概忝在緇徒預參法侶。忽聞誹謗寧
不深傷。縱迴刃刳心。未以爲痛。抽刀斮髓。詎
以爲殘。謗讟之深傷酷甚此。經云。亡身護法
沒命弘道。此其時也。方抽腸瀝膽報邪逆之
仇讐。申表獻誠。雪師父之謗辱。冐昧忤聽。
追用驚惶。謹言
  謹奏決破傅奕謗佛毀僧事八條列之如

第一決破。僧尼六十已還簡令作丁兵強農
勸事
概聞至理絶言。本出毀譽之外。玄宗離説。寔
超語默之端。然物情不悟寄言深淺。世道多
惑假示精麁。故有内外道殊邪正説異。凡聖
位別大小教分。若以同會一乘。豈執之以謗
佛。終趣極果。不封之以謬眞。譬千川之赴滄
溟。萬流之歸巨海。内外明證。豈虚言哉。故法
華言。於諸過去佛。現在或滅度。若有聞法者。
無一不成佛。又涅槃經言。一切衆生皆有佛
性。究竟皆當成得佛道。又道家法輪云。若見
沙門思念無量。願早出身以習佛眞。若見佛
圖思念無量。當願一切普入法門。又靈寶洞
玄眞一經云。衆眞高仙已得佛道。又靈寶太
上祕要經云。各於現在同得佛道。故知不
二妙門終須齊入。唯一極果要必同登。苟執
異端自貽迷墜。近代學者率意庸愚。偸竊眞
言安置僞典。故五道輪轉託作仙經。三千威
儀假稱道戒。詣佛受法改作天尊。勤行作佛
轉爲金闕。本行迴爲本相。佛言題作道言。
摸託佛法之威儀。彷習衆僧之法式。或持
眞當僞詎識是非。飜正入邪豈知顛倒。事同
癡賊竊狐裘而反披。有類愚夫盜珠瓔而倒
著。如斯條類數亦衆多。略擧二三不可覶縷。
但傅弈曾爲道士。身服黄衣。不遵李老無爲
之風。專行張陵兵吏之法。或身爲米賊聚*斂
無端。名稱鬼卒咒詛寧忌。湯沐櫛梳與俗
既同。耽荒愛慾將世何別。加以内懷嫉意外
肆狂言。誹謗紛紜罵詈重疊。此而可忍。孰不
可容。今依事條。次第決破。願垂聖鑒。少詳覽

奕言。衆僧剃髮染衣。不謁帝王違離父母。非
忠孝者。今之道士戴幘冠巾。應拜時君。在家
侍養爲忠孝不。今既不然豈獨偏責。夫論忠
者。事君以盡命。殉義以忘身。孝者奉親竭
誠存沒以資濟。故道安直諫以輔秦。佛圖忠
言以匡趙。目連捧缽而餉母。釋迦擔棺而葬
親。寧國濟家豈非忠孝也。不如道士張魯亂
於漢朝。孫恩反於晋國。陳瑞習道而夷族。公
旗學仙而滅門。亂國破家豈有忠孝也
又言。衆僧仇匹内通衣形外隔。夭胎殺子違
禮逆天者。今道士既合氣修齋交接受道。應
護胎生子順禮合天。此則伉儷久成。陰陽本
合而無産孕。眞是夭胎。宜簡令作民。使其養
子増加戸口添足兵丁。豈非益國利民者乎。
又言僧有十萬。六十已還簡令作丁。則兵強
農勸者。夫論兵強者。尋衆僧之類。禀如來之
教。食唯米麺之素。供唯芋蒻之資。體瘠力
羸心虚氣弱。不折生草詎踐蜫蟲。習忍修慈
好生惡殺。對敵多怯不手必疑。徒勞行陣無
益兵勢也。如論道士人足數萬。祭三事五受
禁行符。章奏必宰雞肫。祭醮要求酒脯。臠膾
醑醪恣其醉飽。體肥力壯心勇氣強。安忍無
親惡生好殺。臨陣必勇下手不疑。列以軍伍
決強兵勢。若挍其力則道士強。論其徳衆僧
勝。去取之宜。斷可知矣
若言躬耕力作以爲農勸者。此由局見。未是
通途。夫俗不可以一禮齊。政不可以一道治。
士不可以一行取。民不可以一業。成故漢書
貨殖部云。古之四民不得雜處。士相與言仁
義於朝宴。工相與議伎巧於官府。商相與語
財利於市井。農相與議稼穡於田野。此四者
各安其居而樂其業。故得財成天地之宜。用
資國家之利。今者衆僧亦各有業。論其内以
慈忍推心。即是士之仁義。語其外以權巧化
物。即是工之伎能。談其行以施報相酬。即是
商之市井。語其道以自他兼濟。即是農之力
田。此則剋誠可以感鬼神。唯徳能以動天
地。運慈心以降澤。布恩惠以潤時。故善政者。
驟雨隨車飛螟避境。隴麥雙穟成禾九栽。蓋
由善政之功。匪唯勤農之力者矣
又言。欲令衆僧拜謁帝王編於朝典者。此之
一見迷倒最深。既自落坑引他墜井。欲令同
陷。其可得乎。昔桓玄簒逆狂悖無道。已有
此論。朝議不從云。沙門釋子剃髮染衣。許其
方外之人。不拘域中之禮。故袈裟偏袒。非朝
宗之服。缽盂錫杖。豈廊廟之器。而玄悖逆固
執不悛。既屈辱三尊飄蕩七廟。民怨神怒衆
叛親離。軍敗於東陵。身喪於西浦。覆車明鑒。
孰不誡哉。我大唐皇帝。命聖挺生。應休明之
期。當會昌之運。止塗息炭拔溺濟沈。弘聖教
以訓民。垂至仁以育物。年和歳稔氣阜時昌。
至徳玄功疇能殫紀。加以内懷四信外奉三
尊。屈乘輿而歸依。降冕旒而迴向。故得八方
稽顙萬國朝風。豈責離俗之人。令備在家之
禮。今道士披褐執板戴幘冠巾。既服臣吏之
衣。須行朝謁之禮。昔天師貴士尚拜帝王。今
鬼卒賤夫須跪卿相。宜令道士習其師法。朝
謁帝王參拜官長。編於朝典。不亦宜乎
論言。案漢魏已來。時經九代。其間道士。左道
亂朝妖言犯國者。披閲圖史何世而無。後漢
獻帝。張陵張魯詐説鬼語。假作讖書云。漢祚
滅後。黄衣得天下。遂與鉅鹿張角遠爲外應。
造黄布巾披黄帔。聚合徒衆誑誘愚民。
危社稷。尋被誅滅。故禮云。左道亂群者殺之。
今者道士不著李老參朝之服。乃披張魯亂
國之衣。師弟相承賊行不改。人數既多。共結
賊黨。或致窺覦寧不備豫。計數有五萬。簡令
作丁年税貲租歳産男女。則利國益民強兵
農勸。如概愚見。其如法者遵而奉之。其違禁
者廢而使之。庶莠稗一除田苗鬱茂。姦邪既
遣徒衆肅清。豈不善歟
第二決破。寺作草堂土舍。則秦皇漢武爲有
徳之
概聞法身無像應物有方。故假現全身。置
于多寶之塔。權分碎質。流乎阿育之龕。故
能聚散隨縁存亡任物。聖力權變不可思議。
但佛生天竺。隨其土風。葬必闍維。收必起塔。
塔即是廟。廟者貎也。祭祀承事如貎存焉。今
之國家宗廟社稷。類皆然也。但如來滅度一
百年後。有阿輸伽王。鐵輪御世。以威徳使鬼
神。福力興靈廟。故八萬四千之塔。不日而
成。千柱百梁之堂。匪朝既就。詎勞人力。自
是神功。豈以凡夫之情而疑聖賢之事。何異
斗筲測大海。尺寸量虚空。其可得乎。舍利東
流呉王創感。僧會稽請。丹誠至而忽臨。孫權
驗試。砧磓陷而彌固。於是騰光上徹。照灼斧
扆之間。發彩傍通。鬱映巖廊之下。會時欣躍
廣讃威靈。權及朝臣聞皆信伏。即爲建塔并
置伽藍。縁是江左大弘佛事。豈若太上骨朽
於關中。判無舍利。天師體葬於蛇腹。詎有
遺身。靡所依憑便生妖詐。聞佛有舍利八斛
用表遺身。遂畜小石二枚。以代仙卵。然仙卵
本狂豕之陰。玄壇乃老鬼之廟。若言舍利胡
骨。理勝狂豕之陰。佛圖胡塚。寧同老鬼之廟。
豈可以高下相況等級寄言。故今道士見舍
利如眼梗。詎肯歸依。覩浮圖若心刺。專謀破
毀。徒懷邪惡。其可得乎。歴代已來爲帝王者。
並夙種善根多懷正信。傾珍造塔撤寶崇眞。
皆欲申其追遠之誠。致其如在之敬。故
興九級備盡莊嚴。式搆百樑窮其壯麗。致使
貧人捧奠則梵宮立成。長者絣繩天堂即現。
因果之道斯理皎然。闇識之徒弗能悟矣
論言。案仁王經。世間帝王有其五種。一粟散
王威徳最劣。二鐵輪王治閻浮提。三銅輪王
兼二天下。四銀輪王化三天下。五金輪王統
四天下。此之五王。論其位上下不同。語其徳
勝劣有異。推秦皇漢武。閻浮提内唯王震旦。
五種王中粟散王也。斯乃徳劣而居勝殿。位
卑而處高臺。不以恩惠感人。專以鞭撻使物。
致神祇憤責民庶呼嗟。故史官貶之以爲無
道。又身歿之後盛造墳陵。費損萬金勞役百
姓。於是骨肉消散靈影滅無。年代寂寥威福
何在。我釋迦應世徳位獨高。道冠百靈神超
萬億。聖中極聖。徳過千聖之前。王中法王。位
居百王之上。豈伊秦皇漢武而挍其優劣者
哉。佛則徳高而居勝殿。位極而處高臺。唯以
徳化感人。不用鞭撻使物。自有帝王喜捨靈
神影助。滅度之後爲興塔廟。舍利不滅威靈
尚存。毀之立見惡徴。破之眼看致禍。故呉主
孫皓。奢淫苛虐不忌罪福言無報應。掘得銅
像令置厠前。至四月八日。小便像頭云。今八
日以灌爾頂。須臾之間即患陰&MT00458;。苦毒難
堪。太史占之云。犯大神。遍祷靈祇都無降異。
後聞説佛。方乃驚惶自慨前過。即遣迎像香
湯沐浴。叩頭謝過。應聲即愈縁是生信誡懼
終身。又宋臣謝晦。身臨荊州城。内有五層寺。
寺有舍利塔。晦性凶*悖。先無誠信云。寺塔
不宜在城。令毀而出之。於是自領軍士直至
塔前。衆皆戰慄莫敢擧手。晦遂嚴鼓驅逼軍
人。撞撃龕門破斫尊像。俄而雲霧闇地風塵
張天。晦及軍人身蒙灰土。以手拭之皮肉隨
落。遂成惡疾遍身癩瘡。不久叛逆尋被誅滅。
此事並如宋宣驗記説。略依記傳疏此事條。
示諸未悟曉其心目耳。如概愚見。釋迦應世
物共尊崇。在昔之時已有寺塔。今之造者請
而存之。李老棄世心尚虚無。在世之時
無館舍。今之奢競請宜省之
第三決破。諸州及縣減省寺塔。則民安國治」
概聞在昔明王恭己南面。智落天地不
慮也。辯雕萬物不自説也。何則勞於求土。
逸於驅使之士。但得其人天下自治。故訪
道宣室思政明堂。揆務分司沿方授職。八
並列十亂當朝。用能保又國家。剋寧社稷。
於是弘慈悲之化。緩賦而恤貧。行至仁之教。
省刑而愼獄。敷徳澤遠至而邇安。定成功制
禮而作樂。斯爲至治。可得而稱。故書云。治國
以安民爲基。安民以良吏爲本。若得其人則
國安。非其人則民亂。故知忠臣良吏。可以治
國安民者也。然須崇善建福樹果修因。敬事
神明承奉靈廟。豈可毀塔廢廟併寺逐僧。靈
祇爲徴禍福須愼。而奕兇*悖專肆狂言。聖朝
明鑒理無致惑
論言。竊見標樹爲社。立塼石以稱君。累土成
壇。束茅纂而爲飾。至於急厄求請微有威
靈。雨旱祈誠片致恩福。況佛神儀嶷爾靈相
儼然。而欲輕毀。其可得也。自漢明感夢。寺興
白馬之名。孫權驗瑞。塔始建初之號。自斯厥
後相係而興。向若神道泯無帝王豈應敬事。
威靈歇滅國主寧復遵承。並以目驗身臨。故
使歸依迴向。未若道家都無承據李老事周
之日。未有玄壇。張陵謀漢之晨。方興觀舍。故
後漢順帝中。有沛人張陵。客遊蜀土。聞古老
相傳云。昔漢高祖。應二十四氣。祭二十四山。
遂王有天下。陵不度徳遂搆此謀。殺牛祭祀
二十四所。置以土壇戴以草屋稱二十四治。
治館之興始乎此也。二十三所在於蜀地。尹
喜一所在於咸陽。於是誑誘愚民招合兇黨。
*斂租税米謀爲亂階。時被蛇呑逆釁弗作。
至孫張魯。禍亂方興起於漢中。爲曹操誅滅。
自爾迄今群&MT02125;相係。依託治館恒作妖邪。故
漢順帝中平元年。鉅鹿人張角。自稱黄天部
師。有三十六將。皆著黄布巾。遠與張魯相應。
衆至十萬。焚燒鄴城。漢遣河南尹何進。將
兵討滅。又晋武帝咸寧二年。爲道士陳瑞以
左道惑衆。自號天師。徒附數千。積有歳月。爲
益州刺史王濬誅滅。又晋文帝太和元年。彭
城道士盧悚。自稱大道祭酒。以邪術惑衆聚
合徒黨。向晨攻廣漢門云。迎海西公殿中。桓
祕等覺知與戰。尋並誅斬。又梁武帝大同五
年。道士袁矜。妖言惑衆行禁歩崗。官軍收
掩尋被戮滅。至隋開皇十年。綿州昌隆縣道
士蒲童。與左童二人在崩溪館。自稱得聖。
誑惑人民。重床至屋却坐其上。云十五童女
方堪受法。令女登床以幕圍遶。遂便姦匿。如
此經月。計所姦女。出數百人。後事發覺。因遂
逃亡。又開皇十八年。益州道士韓朗。綿州道
士黄儒林。扇惑蜀王令興惡逆云。欲建大事
須藉勝縁。遂教蜀王傾倉竭庫。造千尺道像。
建千日大齋。畫先帝形反縛頭手。咒而厭之。
河北公趙仲卿撿察得實。送身京省。被問伏
罪。出市被刑。今大唐革命妖惑尚興。以去武
徳三年。綿州昌隆縣民李望。先事黄老恒作
妖邪。去大業季年。有道士蒲子眞。微閑道術。
被送東京。至梁漢身死。因葬在彼。而李望矯
假云。子眞近還。又彼縣山側有一石室。巖穴
幽闇人莫敢窺。望乃依憑以作妖詐。在明則
張喉大語領納通傳。入闇則噎氣小聲詐説
禍福。遂令正直檀越幾致迴心。邪曲愚夫理
專信。道士傳説逹縣聞州。官人初檢。並皆
信受。後刺史李大禮云。此事非輕。必須申奏。
要假親驗方定是非。遂與闔州官人並道士
等一百餘騎。同乘鞍馬競飾衣巾。多料祭
槃倍科醮物。酒脯雜味任彼所須。同至窟前
再拜祈請。望時詐答。聞者傾心。唯巴西縣令
樂世質深逹機情。知其誑詐入闇密候。見望
咽聲質時呵之。望即款伏。收禁州獄。方欲科
罪。未經數日。服藥而終。概緬尋圖史博究古
今。記傳所聞眼目所見。左道亂政世有其人。
略出五三以爲鑒誡。希垂照覽宜簡除之。如
概愚見。若行李老清虚之道。依而存之。若習
張陵雜穢之法。糺而廢之。此則蕩彼妖邪去
其殘賊。可謂止暴息亂。豈非治國安民者乎」
第四決破。僧尼衣布省齋則蠶無横死貧人
不飢
概聞禀和合之氣。成虚假之身。外命所須。藉
衣食以資養。内報所恃。依形神以存立。形神
不可孤立。藉衣食以資之。衣食不可過費。行
廉恥以節之。故遺教經云。比丘受食趣得支
身。又言。著壞色衣以捨飾好。斯爲明訓。孰不
遵行。但如來制戒對根不同。人有上下制有
寛急。上則制之以急。使其頓修。下則授之以
寛。令其漸進。上制急者日唯一食。食止菜蔬
身止三衣。衣唯糞掃。下制寛者食許兩時。味
通蘇乳衣開十長。服許繒綿。或有老病之僧
身兼凍餧。沈痾之士體困飢寒。須給其衣
裘資其藥石。此則上根不假衆具自爾證眞。
下輩要藉資縁方得悟道。欲令一准。其可得
乎。若節僧尼衣布省齋濟貧活璽者。計僧尼
一齋止餐一缽一著唯衣數縑。而言損田夫
十口殺蠶十萬者。計道士一醮酒脯百盤一
年命綾千匹。應損千軍之食。殺萬億之蠶。而
奕知道士損多佯癡不計。僧尼費少子細
偏論。此全黨言君子弗聽。如概愚見。宜斷
道士醮祭及以命綾。此則有益於國家。不損
於民物。若縱而不禁。損國害民
聖上欽明寧不鑒照
論言。尋道士盟經先受十戒。次八十戒。後一
百八十戒。及三百大戒。乃至坐起臥息三千
威儀。皆云祕要。不妄授人。尋靈寶智慧上品。
十戒創首即言。不色不欲心無放蕩。又消
智慧經言。見人妻子願出愛獄。道士禀承理
應遵用。而建首不行專事違犯。何者。戴巾執
板似欲依經。而畜婦養兒還成破戒。此則公
行色欲。竟不知慚。故違經戒寧應有愧。何異
雞雀對戸交欲而無羞。狗豕當衢行婬而無
恥。多飮鹹水忘失思微。縱恣六情違犯十戒。
初之一戒既破不持。後之三千理廢無用。符
録科禁何所施行。又依老子金丹之經。眞人
内朝之律。朔望之祭。侍師私房。情意相親。
男女交接。使四目兩鼻上下相當兩口兩舌
彼此相對。陰陽既接精氣遂通。此則夫婦
成男女道合。以斯修道道弗可修。以此出
家家寧可出。顛倒迷惑何其甚哉。又言佛是
黠兒。理豐智慧。觀音戲伎實足權奇。不同祭
酒亂朝癡無智慧。天師蛇螫詎有神通。夫免
禁釋囚諸佛大慈。拔苦除害觀音至行。祈恩
自施。非詐誘而覓財。報徳出心。豈迫脇而
取物。若觀音慈悲。拔獄即是詃囚。天師行禁
殺怨。應爲斬士。然佛覩善則勸。聞惡則憐。慈
悲平等怨親無二。老子亦言。其善者吾亦善
之。其不善者吾亦善之。不如天師事五將三
神四司九府。受咒咀之法。行禁厭之符。怨者
令顛狂失心。憎者使驚怖失命。此眞世俗之
惡神。人間之殺鬼也。如概愚見。今時道士塗
炭合氣禁咒章符。此並非李老正言。乃是張
陵邪法。妖惑誑詐損國害民。請宜禁斷息其
邪僞也
第五決破。斷僧尼居貯則百姓豐滿將士皆

概聞八大覺行。以少欲標先。五比丘名。以乞
士爲最。故少欲省事。無復經營之憂。乞士任
縁。寧有藏積之累。老子云。多藏必周禮
云。積而能散積而能散。則行合檀那。多藏必
亡言符聖旨。尋老子行無爲之道。專任清
虚。修寂靜之心。弗營世務。然今道士都不遵
承。故二録大齋三元慶會。招合愚黨誘誑迷
徒。設厨食以邀賓。置酒鮭以待客。遂使監齋
分肉事等庖丁。觀主典鮭還如屠士。肉須乾
腊雜血便呑。酒使清醇半糟即啜饕餮難滿
縱恣無厭。加以多料紬綾以爲命綵。廣科黍
麥持作道租。傍此興生積聚盈庫。因斯番轉
居貯連倉。溪&MT03184;之心寧知滿極。至於高門仕
族判不歸從。下姓田夫偏來湊集。非是崇其
道法。直爲貪其酒鮭。猥雜繁多弗可殫述加
以徒衆卑末人品凡庸。故出家沙門多是貴
勝。在觀道士例是卑微。故梁武帝登祚之後。
施身入寺供養衆僧。隋帝之時秦孝王兒。捨
位出家修行佛法。未曾聞一帝王施身入觀。
未曾見一王子出家事道。自餘高門士族貴勝
豪家。或有夫婦相辭倶時離俗。男女相勸同
共出家。目見耳聞何待言説。若言斷僧尼居
貯令軍民富足者。夫論貧富皆是業縁。貴賤
並關運命。愚智不可易慮。姸醜弗可換身。
故經云。果報好惡定之於業。書云。命相吉凶
懸之於天。以此言之。軍民業貧者與之而弗
得。必其相富者任置而恒豐。故漢文帝以夢
而寵鄧通。相者占通貧而餓死。帝曰。能富在
我何謂貧乎。與之銅山專任冶鑄。後遭事逃
避餓死人家。又高駒麗王侍婢有娠。相者占
之。貴而當王。王曰。非我之胤。便欲殺之。婢
曰。氣從天來。故我有娠。及子之産。王謂不
祥。捐圈則猪嘘。棄欄則馬乳而得不死。卒爲
夫餘之王。故知業縁命運定於冥兆。終然不
處。弗可與奪也。論言。案經所明業果不謬。
作善得福爲惡受殃。斯理皎然。如何致惑。今
若引經據理彌益其深迷。且依書指事開其
淺識。何者昔武丁之時。毫有桑穀共生于朝。
太史占曰。野草生朝。朝其亡矣。武丁恐懼側
身修善。桑穀枯死。殷道中興。豈非爲善而有
福也。又帝辛之時。有雀生烏在城之隅。太史
占曰。以小生大。國家必昌。帝辛驕暴不修善
政。殷國遂亡。豈非爲惡之有殃也。如奕所言。
將生時之實貨。買死後之虚名。意謂生時
有施死後無報。愚闇之甚。奚可與言。眼見
春時種殖空竭倉儲。秋收冬藏充牣府庫。故
施有來報。感胎疊之與掌錢。徳必現酬。致
銜珠之與負鹿。此並經籍明證。何可致疑。又
言。禮佛不得尊豪。設齋不得富貴者。尋國家
太廟。先皇之靈。百神陪侍。萬民恃頼至尊拜
跪。故得居大位而處尊名。臣吏鞠躬荷寵祿
而享富貴。況佛法王。威神高遠。徳過千聖。道
冠百靈。禮拜祈誠理當富貴。歸依懇至必致
尊豪。昔人一瓢以濟*餧夫。尚得扶輪相報。
今一齋以供大聖。寧無福祿相酬。科類而言
理無致惑。如概所見。&T049301;貯有二。一則是衆佛
已先聽。二則是私如來久制。此開衆禁私大
聖明訓。宜令道士習此成規禁私開衆漸學
佛法。故春秋云。齊恒公問禮於左師與子産。
左師曰。夫禮者天之經。地之義。民之行也。大
國用之。小國習之。今道習於佛。類同此也」
第六決破。帝王無佛則大治年長。有佛則虐
政祚短
概聞中國者三千日月萬萬三千天地之中
央也。故有輪王迭出聖主繼興。御七寶而王
四天。行十善而被萬國。開平等之化。和怨以
睦親。扇慈悲之風。勝殘而去殺。故得不威不
怒。物以之行。不役不勞。民以之治。自大劫將
邁淳風漸澆。至徳云衰正氣斯殄。於是五濁
鼎沸三災競起。十六大國各擅尊名。八千聚
落咸據封域。競尋戈劍爭事廢興。彼此貪殘
更相屠害。故釋迦愍斯塗炭哀其沈溺。陳經
教勸善以誘賢。制戒律禁惡以懲罪。皆令息
妄歸眞還源返本。比乎中原之地。上古之初。
世朴時淳書契未作。民澆俗僞典籍方興。故
周公不出於上皇。孔子唯生於下代。制禮作
樂導俗訓民。致治興風匡時救弊。皆欲令止
澆息競返素還淳。比於釋迦其揆一也。若言
帝王未有佛法之前。則大治年長。有佛法之
後。則虐政祚短。不得事佛像不得讀佛經者。
科類而言。帝王未有周孔之前則大治年長。
有周孔之後。則虐政祚短。亦不得祭周孔神
行周孔教。理豈然乎。但無佛無法。人不知遠
惡以修善。無禮無教。世不識事君以養親。以
此而推。禮教不可一日而虧。佛法豈得暫時
而廢也
論言。尋奕所引。自後漢光武已前。無佛法則
祚久長年。子必嗣父臣不簒君。從漢明已後。
爲有佛法子弗嗣父臣多簒君。驗奕此言知
其庸闇。雖引圖史弗究始終。緬尋上代已來
爲帝王者。或一身而絶。或累世而亡。如
少昊。治政繁雜九黎作亂。其嗣不肖一世即
亡。帝摯亦無正嗣。治不滿朞一身而滅。自後
唐堯虞舜子皆不肖一身絶滅。夏桀殷紂。並
皆暴虐爲臣所誅。其間或爲臣而簒君。如羿
之與寒浞。或爲弟而奪兄。如仲壬之與雍己。
至乎周世子朝之逐敬王。子廢父也。曁乎秦
室趙高之殺二世。臣弑君也。至前漢呂后亂
朝王莽簒政。此豈有佛法使之然也。若言自
漢明已後迄乎蕭齊。皆爲崇佛法虐政詐短。
至於宇文既破滅佛法。應善政祚長。而奕盡
蕭齊則論。至宇文不説。非但誑惑民庶。亦
乃欺罔聖明。以此而論。事合繩劾。但宇文
簒魏而立虐政無道。君臣猜貳兄弟相誅。陵
蔑聖賢毀破佛法。治唯五主二十四年。推此
一條。帝王無佛法則虐政祚短。有佛法則善
政祚長。近代同知寧不信也。但奕太史之官
委任處重。須愼機密無得妄言。故古者聖人
當言而懼。發言而憂。而奕不慮禍福專事妖
邪。或置後引初。或隱首露尾。藏護道法謗
毀佛僧。唯事偏辭竟無正語。聖朝明鑒。寧不
察哉。如概愚見。帝王欲得祚久年長者。必須
興隆佛法樹善修功。慈育群氓勝殘去殺。明
死生之分。守止足之心。納忠諫之言。遠佞諂
之説。如此則三十之期自遠。七百之祚
長。故淮南子曰。天下有貴而非位勢。有壽
而非千歳。適情知足則貴矣。明死生之分則
壽矣
第七決破。封周孔之教送與西域。而胡必不
肯行用
概聞仲尼逝而微言絶。弟子喪而大義乖。自
爾詩書紛然淆亂。至秦皇焚滅典籍散亡。漢
武聿興文藝還闡。至於處大庭之館。居玄宮
之室。習無爲之道。行不言之教。以謙挹爲徳。
卑弱爲心。專任清虚杜絶仁義。務存嘉遁委
棄身名。九流之中則道家之流也。故漢書藝
文志云。道流者蓋出於史官。歴記成敗古今
之道。有三十七家。今之李老蓋一家耳。至於
建康莊之第。築碣石之宮。闡儒學之宗。弘文
藝之術。興邦制治導俗訓民。禮樂緝修憲章
條序。九流之内儒學之流也。故漢書藝文志
云。儒流者蓋出於司徒之官。辯陰陽明教化。
宗堯舜師仲尼。有五十二家。今儒學所傳也。
九流之中二化爲最。百家之内兩學爲先。用
各有宜。弗可廢也。何者。道法是虚無之唱而
違俗。不可以救弊。儒術乃教化之談而愼民。
可以導物。考而言之。非無優降。尋李老專任
無爲。止求自度心無廣濟。行闕兼他。近同
聲聞之自利也。故清淨法行經云。摩訶迦葉
化爲老子。迦葉既是小心。老子又無大志。法
行之言。信而非謬也。孔子以術藝訓民禮教
齊俗。少習利他漸學兼濟。巨同菩薩之利他
也。故清淨法行經云。儒童菩薩化作孔丘。儒
童既是大心。孔丘復有兼濟。法行之説。理豈
虚哉。考乎李典爰及孔經。教迹乃分理致終
一。若言封周孔之教送與西域。而胡必不行。
奕意豈不云。胡教來此漢人亦不得受。科類
而言。昇降懸矣。尋佛是大聖。化滿十方。遠降
威靈。漢明親覩。君臣欣感民庶歸心。故遣使
西行遠到天竺。摩騰隨至傳化迄今。周孔
聖。徳局一方。不能遠降威靈。使彼親感。故西
域之人無縁生信。亦不來此迎周孔之經。爲
孔教不行西土。以此而推。抑可知矣
論言。尋辛卯夜明。魯史傳其化迹。丙子星勃。
漢册記其威靈。然後像教西移法流東漸。自
摩騰降漢創譯眞言。笈多入隋盛飜釋典。
藤皮貝葉。遠傳天竺之文。玉牒金牋。近飜震
旦之語。爾來流演迄至于今。從漢明已來時。
經一十五代。譯人一百九十有六。所出經律
記論二千一百四十五部。合有六千一百五
十二卷。此並梵音所演天竺所傳。論其龍窟
經厨十分而未盡。鷲山法藏萬倍而何窮。今
之所飜。蓋少多耳。考其帝代尋其圖史。典誥
明據。奚可致疑。緬尋道家所注經籍。昔無今
有眞少僞多。如藝文志明。於道流雖有三十
七家七百九十三篇。唯七家八十二篇。明李
老清虚自守之道。自餘三十家七百一十一
篇。乃明帝王治化古今之道。故後漢書法本
内傳云。漢明帝永平十四年正月一日朝正
之次。五岳十八觀諸山道士褚善信等六百
九十人。聞攝摩滕竺法蘭等將佛經像來到
雒陽。傾國敬崇率土歸向。信等内懷惡嫉
求欲挍量。盡將道家經書。合三十七部七百
四十四卷。當時對燒並皆焚燼。善信等慚憤
憾激而死。以此而推。漢明之時。道家經書
止有三十七部七百四十四卷。雖有多軸非
盡道經。唯五百九卷。是天尊道君所説。餘二
百三十五卷。乃黄老等諸子之書。自爾已來
過此數者。並是道士増加妄造。不可承信。爰
至宋朝。道士陸修靜。答宋明帝云。道家經書
并藥方符圖。總有一千二百二十八卷。唯此
爲正。餘者並非。而今道士或出情製造。或改
換佛經。添足目録増加部帙。云有二千四十
卷。復過前數幾許浪言。請問道士後出之
經。爲是天尊更説。爲是老子前陳。縱使説經。
應有處所。爲是何帝何時何年何月。如必
有據容得流傳。如其詐妄理合刊削。又俗士
所製取作道經。此之流類數亦多矣。如太玄
經揚雄所造。洞玄經王褒所製。指歸經嚴君
平造。三皇經鮑靜所製。開天經張泮所造。化
胡經王浮所製。或取*槃古之傳。或取諸子之
篇。假認俗書以爲道教。偸竊釋典持作老經。
前已略陳不能重述。似貧人磬窘盜他寶爲
家財。飢者困窮噉芻芥爲美食。如概所見。老
子二篇正是道經。依令行之。自餘諸部皆是
妄認。事須正之庶知道與佛殊李將釋別。
庶使鼠璞不濫鷄鳳條分。後學之徒。豈應
謬歟
第八決破。統論佛法虚多實少。道人假説
概聞眞身絶待。非形方質礙可求。至理出情。
豈言談語論可得。大矣哉豁蕩乎大道之外。
妙矣哉超絶乎眞一之表。於是四句頓亡百
非洞遣。窮言極慮物莫能名者哉。但妄識悠
悠迷情蠢蠢。縱四狂而弗惺。耽五醉而長惛。
故大聖垂慈志存拯拔。於是開五生之迹。
通四辯之音。非身現身。身滿於法界。無説示
説。説遍乎大千。故有微塵化身分散而莫盡。
恒沙法藏流演而無窮。故須彌圖經云。寶
應聲菩薩化爲伏羲。吉祥菩薩化作女媧。儒
應作孔丘。迦葉化爲李老。妙徳託身開
士。能儒誕孕國師。又涅槃經云。所有經書
記論伎藝文章。皆是佛説。以此而推。三皇
五帝孔李周莊。皆是菩薩化身所收。文字圖
書詩章禮樂。並是諸佛法藏所攝。文理昭然
豈爲虚妄。而奕執言謬理。覩化迷眞。專以形
迹見譏。名器相局。將泥木以毀聖。持鐫畫以
難眞。然鐫畫代眞。寧是眞佛。泥木表聖。非即
聖人。故佛有覺名假名。非實佛有形像。假像
非眞。非眞而立像。爲令因像以悟眞。非實
以施名。爲令因名以悟實。無名無實。悟者所
以豁虚。非像非眞。逹人所以玄會。妙哉斯
言之至也。深矣斯理之極也。而奕闇於深理
迷於業報。弗論身後唯計眼前。若言欲求富
貴。唯須壯馬負鐵効力疆場。不須造像修功
以祈福力者。武周壯馬最多。世充厚鉀不少。
効力征戰固守疆場。常應富貴。今者何在。若
言欲得布絹豐饒穀米成熟。但栽蒔桑麻積
聚爛糞。不須寫涅槃千部。誦法華百遍。以祈
福力者。建徳廣占桑田。薛擧大足馬糞。長應
種殖多納倉厨。今復何在。若言欲得糧貯充
牣。耕穫弗愆。但開渠引水灌畦注埠。不須轉
海龍王經十部。以求雨潤者。蕭銑據有荊州。
堤堰倍常。沃潤應課收納。保據封疆今復何
在。以此而推。我
大唐皇帝。内則樹善憑福。外則應天順民。故
得華戎率從群兇授首。倉庫充牣封域廊清。
若非内外福饗。豈能剋定艱難者也。若言欲
求忠臣孝子佐世治民。唯讀孝經一卷老子
二篇。不須廣讀佛經者。尋此經但明世間忠
孝。未及出世忠孝。何者。夫處俗躬耕奉親以
竭力。出家修道尊法以興慈。竭力者答現前
之小恩。興慈者報將來之大徳。雖暫乖敬養
似若慢親。終能濟拔方爲至孝。斯則利沾三
世。豈唯旦夕之勞。恩潤百生。寧責晨昏之養。
挍其在出。勝劣明矣。若言老子二篇足明忠
臣孝子佐世治民者。尋老子絶慮守眞亡懷
厭俗。捐親弗顧棄主如遺。豈論奉孝守忠治
民佐世也。故老子云。吾所以有大患者。爲吾
有身。及吾無身。有何患乎。此令厭身棄世。
弗可佐世也。又言。貴身有天下者。可以暫託
不可久也。何上公注云。人君貴身而賤人。
欲爲天下主。則可暫寄不可久居。此令捨俗
遺榮。不可以治民也。尋傅奕負恃兇頑輕
脣吻。辭繁理寡語少罵多。縱瞋毒以中人。逞
惡言以迷俗。於是梟音醜氣稍滿村閭。鴆響
毒聲漸喧行路。遂令無識邪黨唱快相傳。逹
見士流傷歎憐愍。而偏護道法憎惡佛僧。物
類相感人畜同爾。有類蚩尤之犬吠於軒轅。
盜跖之徒惡於夫子。弗可怪也。但奕覩佛法
尊高衆僧貴勝。坐必居上行要在先。帝王盛
崇朝臣頂戴。寺塔宏壯齋供充盈。民庶爭歸
士女奔湊。至於玄壇之内事等荒村。治觀之
中還同廢社。時因祭醮。託酒肉以招人。或頼
吉凶。假送餉以來物。微沾識解弗受欺誣。
少有信心豈從迎請。愧斯寂寞恒有嫉心。
虚搆浮辭強相挫辱。罵詈極其醜氣。咒詛窮
其惡言。誹謗弗忌殃疣。識毀寧計罪福。縱
令眼前焚蕩不稱其心。手下屠刑寧厭其快。
云。人惡其上獸惡其網。斯之謂乎。昔
皓説魏太武。令破滅佛法殺害僧尼自於
家内禮事尊像。太武察得忿其矯誑。即便誅
戮曝尸都市。勅令行人咸糞其口。太武還興
佛法敬事如初。又周武帝狂悖無道。毀滅佛
法焚燒經像。破壞塔寺罷廢衆僧。遂身生
瘡惡疾而死。斯並近代詳驗靈祟著明。聖
上文思久已玄鑒。奕之罪業。方墜泥犁永劫
沈淪。深可怜愍。概矜其邪謬曉以正言。儻
或返迷去道何遠。望諸同惡咸識此
廣弘明集卷第十二



廣弘明集卷第十三
  *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辯惑篇第二之
  辯正十喩九箴篇  釋法琳
十喩篇上 答李道士十異論
有黄巾李仲卿。學謝管窺智慚臆度。矜白鳥
之翼。望駭嵩華。負爝火之光。爭輝日月。乃作
十異九迷貶量至聖。余慨其無識。念彼何辜。
聊爲十喩曉之九箴誡之。用指諸掌。庶明逹
君子。詳茲而改正焉
外一異曰
太上老君託神玄妙玉女。剖左腋而生
釋迦牟尼寄胎摩耶夫人。開右脇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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